離開仙門地界己經三天了。
那天和陸清寒的鬧劇以我被逐出山門告終——倒也乾脆，戒律長老連處罰文書都懶得念全，揮揮手就算完事。下山路上我還惦記著系統給的仲裁獎勵，結果沒走多遠就撞上了新麻煩。
錢多多是在黑石集外圍蹲到我的。
這傢伙蹲在路邊的樣子活像只守株待兔的蛤蟆，懷裡揣著鼓囊囊的貨品包袱，見面第一句話就是“蘇姑娘咱倆合夥倒賣靈材吧你現在被逐出山門正是創業好時機”。我問他怎麼知道我會走這條路，他說魔道散修圈子早傳開了——砍樹派放出話，要拿一個“侮辱本派學術尊嚴的黃毛丫頭”祭旗。
“你值這個數。”他比了五根手指。
“五千靈石？”
“五十。”
“……他們還挺摳。”
然後今天，那老頭真來了。
肩膀上突然一沉。
像有人搬了塊石碑擱我肩頭，冰冷的威壓首首碾下來。膝蓋骨咔嚓一聲，差點當場給人跪了。
“砍樹派的學術尊嚴——”
聲音從頭頂砸下來，每個字都裹著靈力，震得耳膜嗡嗡響。空氣變得稠乎乎的，吸一口氣都費勁。
“——豈容你這黃毛丫頭踐踏！”
我勉強抬起頭。
無聊。
半空中落下來一個黑袍老者，衣袍獵獵作響，鬚髮張揚，周身纏著暗紅色的煞氣，濃得跟實質似的。腳下踩著一把——不對，不是劍。
是把斧頭。
巨大的、漆黑的斧頭，刃口泛著血光。
冷靜。
我腦子裡蹦出來的第一個念頭不是害怕，是想吐槽。
他還真把“砍樹”倆字刻法寶上了？
“前輩。”我使勁嚥了口唾沫，喉嚨幹得要命，“您這出場方式……挺點題啊。”
就這樣吧。
威壓又重了一層。脊椎骨被壓得嘎吱嘎吱響，跟生鏽的門軸似的。
厲行空落在十步開外，那把斧頭縮小飛回他手裡，往地上一頓，地面都震了震。“老夫厲行空，聖教座下十二魔將之一，砍樹派第三十七代傳人。”
他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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