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竄上屋頂的時候，沈倦正癱在瓦片上，手裡攥著半條鹹魚幹，都快讓月光給泡發了。
他眯著眼，那表情，眼看就要睡過去。
“你倒是會躲清閒。”
我一屁股墩在他旁邊，把那塊發光碎片拍在瓦上。
叮一聲，脆生生的。
沈倦撐開一隻眼皮，掃了眼碎片，又合上了。
“解釋什麼？”
“別跟我裝。”我死盯著他，“你認識那個刻符文的。”
“你說玄機子？”
“我說的是——”
話卡在嗓子眼。
腦子裡那段影像還在轉。黑袍人，符文，石碑一亮，論道大會那幫修士跟瘋狗似的互咬起來。
那個黑袍人，天道盟的創始人，玄機子。
三萬年前，他親手刻下那串讓仙魔分裂的符文。
“你當時在場。”我咬著字說，“是不是？”
沈倦沒吭聲，翻了個身，拿後背對著我。
“別找我，我就是條鹹魚。”
“你剛才可說了認識玄機子。”
“認識就是在場？”
“那你怎麼知道是他刻的？”
“……”
“沈倦。”
我深吸一口氣。
“那段影像，我看見了。”
沈倦身子一頓。
他慢吞吞坐起來，看著我的眼神有點怪。
“你看見什麼了？”
“黑袍人刻符文，石碑亮了，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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