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光掃過巷口。
有個賣糖人的小販正推著車經過。糖稀在鐵板上呲呲冒泡。甜膩的焦糖味飄過來，跟巷子裡鐵鏽味的殺氣攪在一起。兩種味道怎麼都攪不勻，甜的浮在上面，鐵鏽的沉在底下，中間那段空氣又甜又腥。
“貓？”
“魔尊的貓。”
柳無言的手頓在半空。
手指彎曲著。
僵在扳機的那個位置。
沒放下去。
手背上青筋一根一根鼓起來。不是一條兩條——是整個手背，像老樹根盤在地底下。指節泛白，白到能看見關節軟骨的輪廓。
後頭那幫人開始竊竊私語。
聲音不高。
但嗡嗡地震在耳膜上，像一群蟄伏的蜂。
“魔尊……”
“她說魔尊？”
“魔尊養貓了？”
“我怎麼知道——”
我臉上穩如老狗。
腦子裡轉得飛快。
牙齒輕咬著舌尖。疼。那點疼讓我保持清醒。疼是鋒利的，像針尖紮在舌尖上，把混沌的腦子扎出一個清晰的點。
系統說過——辯論場開啟期間，任何武力攻擊都會被判定成“破壞論道秩序”，懲罰要命。柳無言合體初期，這規矩他肯定門兒清。
所以他沒動手。
在試探。
試探我還有沒有別的底牌。
“柳無言。”
我往前邁了一步。
腳下石板縫隙裡嵌著半片枯葉，踩上去咔嚓碎了。碎得乾脆。枯葉的碎片彈起來，擦過腳踝，輕得像不存在。
“你既然是那個維持會的，上古仲裁系統什麼規矩，你比我清楚。你敢在這兒動手？”
他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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