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妙。
“論道大會新議題：仙魔之爭是否應當終結”——這行還在。
底下多了一行新的：“仲裁者身份狀態：己登出。登出人：蘇小棠。登出方式：拒絕被定義。”
最底下還有一行小字：“歡迎……”
我看著那行字，嗓子眼兒堵得慌。像有塊石頭卡在喉嚨裡，吞不下去，吐不出來。鼻樑骨酸了一下，酸勁順著鼻腔往上爬，眼眶跟著發脹。視線模糊了一下，被我眨回去了。
手指頭攥緊了袖口。攥得關節咔咔響。
沈倦的手指頭突然動了一下，勾住我衣領。
他沒說話。但眉心那道血痕在發燙。隔著空氣都能感覺到熱度，像一塊燒紅的炭貼在額頭上。
拼了。
我低頭掃一眼——他眼珠定定地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沒出音兒。喉結滾了一下。
“別急。”我說，“有什麼話等會兒再說。”
他又嘆了口氣，肩膀往下一塌。鎖骨發出咔的一聲輕響：“……行吧。反正我也懶得動。”
話說得輕鬆。
可他的手指沒鬆開。還勾著我衣領。勾得很緊。
有點意思。
錢多多蹲在那攤水邊上，伸手撈了一把。水從他指縫往下淌，滴滴答答砸在石板上。撈出個東西。黃澄澄的，巴掌大。一塊金牌，上頭刻著字：“仲裁官印——零三七號備份專用。”
他翻過來，背面還有一行小字。
“種樹的日子雖然慢，但樹倒下的速度，也不比砍的慢多少。”
麻煩。
我念出來，愣住了。
這話是我懟陸清寒的時候說的。可這塊牌子是三萬年前的東西。
三萬年前，誰說的？
太陽穴又跳了一下。
錢多多眼睛一亮，算盤珠子啪嗒啪嗒響得飛快：“好傢伙，三萬年陳年老梗！這要擱拍賣行，光‘版權追溯費’就能拍出天價——小棠你老實交代，你這金句是不是抄襲前世的自己？”
話說得跟連珠炮似的。
可他把金牌遞給我的時候，手指頭在牌面上多停了一息。拇指擦了擦那行小字，擦得小心翼翼的。
“別算了。”
“沒算，我算的是智慧財產權有效期呢。”他頭也不抬，拇指飛快地撥著珠子，“這牌子要是真品，單憑上面這句話，就能在仙魔兩界開個巡迴講座，門票分成咱倆三七開，你七我三——不，你八我二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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