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亮了。
不是七彩光。是白的。從石頭深處湧出來，一層一層往外鋪，像有人把碑掀開了一層皮。
真麻煩。
沈倦動了。
他從角落裡站起來——不對，是慢吞吞地挪了挪屁股，先伸了個懶腰，才不情不願地首起腰。蘇小棠這才發現他一首在陰影裡蹲著，手裡還拿著那袋沒吃完的鹹魚幹。但他在看石碑。眼睛一眨不眨。
“唉……”他開口，尾音拖得老長，“柳老頭，你認真的？別找我，我只是一條鹹魚，這種大事不歸我管。”
柳絮言沒說話。他把右手按在竹簡上。青光順著掌心往手臂蔓延，像藤蔓。
“仲裁系統——”
石碑上的白光突然炸開。蘇小棠右手猛地一燙，七彩光轟地湧出來，和竹簡的青光撞在一起。酒窖裡響起一聲悶響。不是爆炸。更低的。像古鐘在敲。
完了。
蘇小棠腦子裡嗡的一聲。
系統介面彈出來了。
不。不是彈。是砸。介面在她視野正中央炸開，金色字元跳得飛快，快到幾乎看不清——
無聊。
【? 系統提示：檢測到懺悔者主動獻祭】
【懺悔者身份：柳絮言·第七仲裁者轉世】
【懺悔內容：三百年來暗中研習魔道禁術，違反仙門戒律第三十七條——】
有點意思。
介面卡了一下。字元停頓。
然後重新刷出：
【……經核查，懺悔者柳絮言為三萬年前“論道大會”三位被腐蝕仲裁者中，唯一主動懺悔的轉世者。】
難怪。
【腐蝕原因：長期接觸病毒原始碼】
【懺悔有效期：永久】
【——系統判定完成——】
【懺悔者自願獻祭命魂碎片，可兌換：】
【選項一：審判暫緩權（剩餘可暫緩時間：24小時）】
【選項二：病毒封印加固（加固強度：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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