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
聲音從師無涯身後傳來。
雲虛的臉從陰影裡浮出來。
不。
不是雲虛。
那張臉在抖，像水面上浮著層油，五官底下還有什麼東西在蠕動。眼睛不是黑色的——是灰白，豎瞳。跟石碑上被腐蝕的仲裁者一模一樣。
“三萬年了。”
假雲虛抽出穿透師無涯的手掌，甩了甩指尖的黑血。
“守碑人，你的封印到期了。保管費——就用命結吧。”
師無涯沒倒。
透明化的身體撐住了他。但他胸口的洞在擴大，邊緣被黑霧吞噬，像燒紙一樣一圈一圈往裡卷。
“柳……”
師無涯張了張嘴。
“柳你祖宗！”
假雲虛抬手就朝他腦門拍下去。
操。
掌風帶著黑霧往下壓。
沈倦動了。
不是瞬移——是那種被按了快進鍵的動法。上一幀還在石碑前面，下一幀己經擋在師無涯身前。右手抬起來，五根半透明的手指張開，硬接那一掌。
掌心對掌心。
沒有巨響。
沒有爆炸。
只有光。
七彩的光從兩掌相接的地方炸開，紅的黃的藍的綠的紫的橙的青的，一道一道往外濺。濺到石壁上就開始燒，燒出一個個拳頭大的洞。
假雲虛的笑容裂了。
不是表情裂。
是他媽的臉裂了。
臉上的皮像被撕開的紙，從嘴角開始往兩邊翻。露出底下的東西——不是骨頭。是符文。密密麻麻的，黑色的，會動，像蛆一樣在血肉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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