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但不全冷。
裡面有東西在動。像脈搏，但比脈搏快，快很多，快到分不清是它在抖還是我的手在抖。
眉心印記燒得發燙。
七彩的光從指尖滲出來，貼著石碑往上爬。符文被點亮，一層一層亮起來，從最外層亮到最內層。然後碑頂冒出一行小字，浮在空中，歪歪扭扭的——
“己確認。同意者：第西仲裁·沈倦（第一世）。”
字幕閃了閃，變成另一行：“確認方式：後續篡改。”
我收回手指。
系統彈窗再次冒出來。這次的視窗很大，幾乎佔滿整個視野。
【新任務：集齊十西位轉世者的共識印記】
【當前進度：1/14】
【注意：6位轉世者己不在人世。其印記己被提前取走。】
六位轉世者己不在人世。印記被提前取走。
沈倦從我身後走過來。他看了眼石碑，又看了眼視窗上的字。
他走向另一塊石碑——缺了紅色的那塊。蹲下來，指尖觸到符文，觸到的位置剛好是那道灰痕，紅色的缺失處。
他的手指穿過去了。
不是插進石碑裡，是穿透了那層灰，穿透了當年被抽走的某樣東西。
他收回手。
臉色變了。
“因果剝離術。唉，這玩意兒麻煩得很。”
“這是我第一世獨創的手法，”他把手指在袖子上蹭了蹭，語氣難得認真了些，“專門用來抽離命魂印記，不留痕跡。除了我，沒人會。當年創這術的時候，大概也沒想過有一天會坑到自己頭上。”
“取走那六塊印記的人是——”
“我。算了，反正債多不壓身。”
他說得很輕。
但酒窖裡太安靜了，輕得像石頭砸在水面上。
師無涯抱起酒葫蘆喝了第三口。這次喝得急了，酒從嘴角淌下來，浸進胸前那個窟窿裡。黑霧把酒液吞進去，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不止。”師無涯抬起下巴，衝酒窖深處努了努，“還有一塊。這酒窖跟套娃似的，一層套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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