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被抽進去那一下。
我腦子裡就一個念頭。
疼。
操。
真他媽疼。
不是那種普通的疼——是有人拿燒紅的鐵絲，在你眉心一筆一劃地紋身。紋得還挺仔細。
……
妖皇宮的大殿比我上回來的時候更破了。
穹頂塌了半邊，月光首接從窟窿裡灌進來。照在寶座上那團銀白色的東西上。
妖皇本體。
毛禿了大半，露出來的皮肉銀得跟水銀似的。眼睛閉著，胸口起伏微弱得快要看不見。
寶座扶手上蹲著一隻三花貓。
我懷裡還抱著一隻。
兩隻貓同時扭頭看我。
眼神不一樣。
扶手上那隻懶洋洋打了個哈欠。懷裡這隻爪子扣進我袖口，扣得死緊。
“來了。”
聲音從寶座那邊過來的。
不是貓叫。
是人聲。
妖皇睜眼了。
瞳孔是金色的，豎著的，像兩枚燒紅的銅錢。他嘴唇沒動，聲音首接灌進我腦子裡。
“雲虛還在爭，朕沒多少時間。”
他抬起前爪，指了指自己喉嚨。
“貓毛過敏。”
“喘不上氣。”
我懷裡的三花貓從他鼻子裡噴出一股黑霧。語氣嫌棄得要命：“三萬年了。他每到換季都這樣。妖皇當得再威風，該打噴嚏還是打噴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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