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子還沒轉過彎來。
殷無邪身上那層金光，碎了。
不是炸開的，是像雞蛋殼被人從裡面敲了一下。裂紋從他眉心往西面八方爬，每一條縫都在往外漏光。
金紅色的。
燙的。
我站得不算近，都能感覺到那股熱浪撲在臉上。像大夏天正午，站在煉丹爐旁邊。
沈倦突然往前邁了一步。
我拽住他袖子。
他回頭看我。
表情沒變，還是那副沒睡醒的德性。
但手裡那根鹹魚幹攥得死緊。
魚尾巴都捏成渣了。
“別過去。”
他聲音很輕。
不是平時那種拖拖拉拉的懶散。是另一種輕。
輕得像怕驚動什麼東西。
殷無邪跪在地上。
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碎了兩塊磚。
他低著頭，左手按著自己的臉，右手撐著地面。
手指在抖。
五根手指全在抖。
左臂上那個金羽印記燒起來了。不是發光，是真的在燒。金色火焰從皮膚底下往外冒，順著血管往上爬。爬到肩膀，爬到脖子，爬到他按著臉的那隻手背上。
沒冒煙。
也沒燒壞皮肉。
但我看著就覺得疼。
不是被火燒的那種疼。
是更怪的疼。
像有人把一塊燒紅的鐵，首接塞進你骨頭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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