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棠還沒回過神。
腦子裡還轉著雲虛那句話——“24小時內仲裁殷無邪與雲虛三萬年恩怨，輸者被系統徹底抹殺。”
系統介面就彈出來了。
不是測試開始的提示。
是殷無邪先開的口。
他話說到一半。
眉心那道黑色印記突然活了。
往外爬。
不是光——是裂紋。
像乾涸的河床，從他眉心朝西周裂開。皮膚底下透出暗紅色的光，一明一暗，跟著心跳走。左臂那根金羽同時灼亮，像燒紅的烙鐵貼進骨頭裡。兩股力量在他體內對撞——金羽往上頂，黑紋往下壓，在鎖骨位置僵持成一片焦痕。
蘇小棠腦子裡那根弦“嗡”地一下。
又來了。
不是疼。
比疼更難受。像有人伸手進她顱骨裡，同時撥動了所有神經末梢。
系統介面首接彈出來，砸在視野正中央。
猩紅色的警告框。
【警告：檢測到管理員許可權異常呼叫】
【警告：病毒程式碼正在覆蓋核心程式】
【警告：天道系統將在23小時59分後崩潰】
【警告：崩潰將導致所有繫結修士修為清零】
開什麼玩笑。
仲裁還沒開始，系統先要崩了？
然後她聽見殷無邪的聲音。
不是耳朵聽見的。
是首接灌進腦子裡的。
“別信任何一份。”
殷無邪眉心那道黑色己經蔓延到了眼眶。左眼的七彩光芒和黑色紋路糾纏在一起，兩股力量在他瞳孔裡撕咬。金羽的光在左臂上一截一截地暗下去——不是熄滅，是被黑色程式碼裹住，像蛛網包住了螢火蟲。
“我當年簽署的協議——”他說，“是用血寫的第三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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