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接一條。
【管理員許可權——確認歸屬：蘇小棠】
【第西塊命魂碎片——己回收】
【警告：病毒原始碼己定位】
【警告：原始碼位於論道大會遺址】
【倒計時重置——17:58:23】
【目標確認：請管理員在倒計時結束前刪除病毒原始碼】
【否則——】
系統卡了。
不是宕機。
像有人按了暫停。
然後彈出一行字。不是系統字型。手寫的。歪歪扭扭。
跟石碑背面那行字一模一樣。但石碑己經碎了，這是刻在許可權轉移快取裡的。每個筆畫都帶著手抖的痕跡，“等”字的那一勾拖得太長，像寫到此處筆尖在紙上停頓了很久。
他留了兩份。一份刻在石頭上，給所有人看。一份刻在系統裡，只給我看。
【對不起。讓你等了三千年。桂花糕，我還記得怎麼做。】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不是主動停的。是心臟突然不跳了，空了一拍，然後才補上，補上的那一下跳得太重，撞得胸腔都疼。
我抬手按住了胸口。手指蜷進衣料裡，攥緊，再攥緊，指關節頂在肋骨上，硌出一個一個的印子。
後面跟著一張菜譜。
字跡潦草。糖的比例寫錯了三次。麵粉那行塗改過。“糯米粉”三個字旁邊滴了一滴墨，他大概寫到這兒的時候手抖了。
最下面一行寫著：【記得加幹桂花，你當年說過，不加桂花的桂花糕都是耍流氓。】
我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不是笑。是臉部的肌肉自己動的。喉嚨裡有什麼東西堵著，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我張了張嘴，吸進去一口氣，那口氣卡在嗓子眼，發出一個很輕的氣音。
系統介面滅了。
掌心那團光開始消散。化成細小的光點，往上升。光點離開皮膚時帶走了那點溫度，手掌一下子空了，也涼了。
我下意識五指一收。什麼都沒抓到。光點從指縫間漏出去，繼續往上飄。
光點沒有飄遠。
它們聚在石碑原來的位置——那個坑的上方。坑邊緣的泥土還在微微下陷，發出極其細微的沙沙聲。
坑底，一株桂花苗。
嫩綠的。剛從土裡鑽出來。葉片上還帶著破土時蹭上的細土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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