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的弦，又開始響了。
第二根。
第三根。
不管了。
像有人拿指甲在我顱骨內側刮古箏，還是催命那種調子。沈倦那條鹹魚幹還搭在我肩上，散發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鹹腥味，像在鹹菜缸裡醃了八百年。他手指點在我眉心那道疤上，灰光從指縫漏出來，往骨頭縫裡鑽。
對面是空的。
雲虛的殘影己經沒了。
老闆那一擊之後，那些黑色程式碼碎在地上，像被踩滅的菸灰，一小撮一小撮堆在祭壇石板上。灰堆裡還插著半根沒散乾淨的猩紅色程式碼，一閃一閃的，像心跳停了但神經還在抽搐。
灰。
滿地的灰。
我掌心裡那盞茶杯的座標碎成金霧。沈倦說那是三萬年前我藏在命魂裡的後門——什麼父女仲裁庭協議。金霧飄起來，往眉心那道疤裡鑽。燙。
不對。
不是疼。
是燙。
“別急著認親。”沈倦打了個哈欠，把鹹魚幹換了個肩膀，“家務事，按家務事的規矩來。”
完了。
他抬手。
太極圖裂了。
一半灰，一半白。
不會吧。
灰的那半飛進石板上的灰堆裡，白的那半拍進我眉心。
系統介面彈出來。金色字，灰色底。
麻煩。
【天道仲裁系統·子程式載入中……】
【載入完成。】
【“家務事調解模式”己啟動。】
要命。
【調解人：第三派傳承者·沈倦（仲裁編號：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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