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纏葯封建大爹【完結+番外】》第74頁 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2)

作者:七七玄·10小時前

原身能一舉高中狀元,也不知背後要讀多少這樣的書,費多少心力。

他越讀越覺得自己離那個“合格古人”的目標,遙遙無期。

他抿著唇,透過錯落的書架縫隙悄悄望去。

國師端坐高案之前,墨色衣袍襯得他眉眼清冷莊重。垂眸凝神,手持硃筆,專注批閱案上卷宗文案,似是什麼事情都難不倒他。

遊邵心裡沒來由地生出幾分自慚形穢。

他這般的草包,也能撿了這麼大一個漏,還是說,在國師眼中,才學一事本就有個門檻,凡是夠不著那門檻的,都近乎歸零,看不出什麼分別?

心裡揣著這點亂七八糟的念頭,盤腿坐在軟墊上時,臉上的神情多半也沒藏住。

國師批閱間抬眼一瞥,恰好撞見他那一臉茫然出神的模樣:

“心中存惑?”

遊邵一驚,自然不敢老實交代,忙扯了另一件事岔開話頭:“公爺,方才我在書架上隨意翻閱古籍,讀到《黃帝四經》一書,心中生出諸多困惑,想向公爺請教。”

國師放下手中硃筆,身姿微側,微微頷首,示意他但說無妨。

遊邵嚥了咽口水,斟酌著開口:“我瞧公爺似乎並不主張窮兵黷武,說打仗須打有為之戰。可邊境陰魂作祟,當時士兵們並無多少勝算,公爺為何不勸阻皇帝罷兵?”

國師聞言,眉心微凝,面色平靜無波,似是陷入了一段舊日回憶:

“兩年之前,國力尚且昌盛,先帝有意擴充疆土。戰事初起之時,兵鋒所向皆捷,並無半分異象。塞外陰魂作祟之景,並非戰事初起便有,而是出兵一月之後,方才驟然滋生,且日漸增多,蔓延不絕。”

遊邵心裡一震,忍不住小聲道:“難道……這些陰魂,是在阻止軍隊肆意拓土征伐?”

他到底是個現代人,對貿然發起戰事、擴張疆域這種事,本能地就存著幾分不認同。

國師卻搖了搖頭,語氣淡然:“肆意拓土,窮兵黷武,本非聖王義舉,卻也在國運推演的常理之中。尋常沙場戰死、兵戈傷亡,皆是天道輪迴、戰事常態,不足以撼動陰陽平衡、擾亂世間道運。乃是世間積攢莫大冤屈,怨氣鬱結不散,陰陽失衡,道運失序,方才滋生此般亂象。”

遊邵這下是真的震驚了。

一是沒料到國師竟對這陰魂之事瞭解得如此透徹,二是他一時半會兒,實在難以理解這所謂“道”與“國運”之間的深層關聯。

可細細一想,倒也大致摸到了幾分“民為水,君為舟”的古老道理,試探著開口:“公爺是說,問題不出在發兵這件事本身,而是出在了底層百姓身上?”

國師眉頭擰得更深了些,那雙深邃眼窩裡的暗光,此刻愈發凝重:“正是。這兩年我已暗中下令,命各州府嚴查屬地民情,排查境內重大冤屈、人口失蹤、豪強作惡諸事,卻始終一無所獲,毫無頭緒。”

遊邵眉毛也皺在一起,原來這個世界的運轉,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竟真有人敢在國師眼皮子底下,明目張膽地為非作歹,而且做得乾乾淨淨,滴水不漏。

但他到底也是懂些古代封建社會那點弊病的道理的,官大一級壓死人,山高皇帝遠,層層包庇,什麼案子都能給你查得毫無蹤跡。

他斟酌著小聲提議道:“我曾聽聞,地方官員之間往往盤根錯節,關係錯綜複雜,若真有人存心包庇,怕是極難查清。”

國師目光深沉地望向他:“你可有什麼見解?”

遊邵抬起眼,想了想道:“我聽說古代帝王有時會微服私訪,若是以尋常百姓的身份親身置身其中,說不定能探出些旁人查不到的端倪。”

國師收回目光,神情間似在權衡這計策的可行性,一時未作應答。

遊邵又想起前世那些宮鬥劇、懸疑劇裡的老套路,這古代黑惡勢力,翻來覆去,無外乎離不開黃、賭兩樁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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