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局面快要失控的時候，李府後院那扇窗戶突然被推開了。
“都給我閉嘴！”
殷夫人的聲音從窗戶裡傳出來，不高，但像一把刀扔進了沸騰的油鍋裡。
人群猛地一頓，齊刷刷抬頭望去。
殷夫人站在窗後，懷裡抱著一個裹在襁褓裡的小嬰兒。
她髮髻鬆了，臉色蒼白，嘴唇沒什麼血色，但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鐵。
她掃了一圈院牆外的人，最後目光定在那個嚎哭的婦人身上。
“你兒子發燒，不去找大夫，找我兒子做什麼？
我兒子昨晚剛落地，連你家住哪條街都不知道，隔了八條巷子能把他克發燒？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婦人被她一句話堵得噎住了，抱著孩子張口結舌。
殷夫人繼續往下說，語速不快，但字字砸在地上都有坑：“三年六個月，我懷著他在陳塘關走了三年。
你們誰看見他作過祟？誰家遭過災？誰家死了雞丟了羊？
說不上來是吧？你們只是需要一個罵的人罷了。”
人群被她懟得一片啞然。
那個抱著孩子的婦人張了張嘴，最後嘟囔了一句“反正就是妖氣”就縮回人群裡去了。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雖然心有不甘，但被殷夫人那兩道目光掃著，誰也不敢再往前衝。
李靖在門口慢慢吐出一口氣。
殷夫人說完了，低頭看了懷裡的襁褓一眼，聲音忽然放軟了幾分：“別鬧，娘在說話呢。”
襁褓裡的小嬰兒“咿呀”了一聲，竟然真的安靜了。
哪吒蹲在樹上，看著殷夫人抱著孩子的剪影，嘴角一點點揚起來。
“帥氣。”
混天綾在他髮間蹭了蹭：“吒兒，你笑了。”
“嗯。”
“你不打算下去了？”
哪吒想了想，搖頭：“不急，孃親應付得來。”
他又看了一眼李靖，翻了個白眼，沒用的傢伙，比他爹還不如呢。
風火輪在他腳下小聲嘀咕：“那個小孩……元帥你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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