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兩個小傢伙在飯桌上比平時能說。
小哪吒坐在小凳子上，筷子還沒拿穩就開始講：“爹！娘！今天有人給我肉了！這麼大一根！”
他比劃了一個跟他身高差不多長的距離，差點把碗撞翻，殷夫人眼疾手快扶住了碗沿。
“還有劍！木頭做的！”小哪吒從凳子上滑下來跑去拿那把木劍，舉著跑回來給李靖看，“叔叔說讓我拿著玩！”
李靖接過木劍翻看了一圈，刃口打磨得很圓鈍，木料是常見的榆木，但每一處稜角都被細細地磨過，不會劃傷小孩的手。
他把木劍還回去：“手藝不錯。”
小哪吒把劍別回腰帶上，繼續講：“還有糖葫蘆！老伯給了我們三串！不要錢！”
小敖丙坐在旁邊慢慢喝粥，偶爾補充幾個字：“有串是哥哥付錢的。”
小哪吒“哦”了一聲：“第一串是哥哥付錢的！後面兩串是老伯送的！”
太乙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點頭附和：“對對對，三串，貧道吃了一顆。”
殷夫人看了他一眼：“你吃的是哪顆？”
“第三串頂上那顆。小哪吒吃不下塞給貧道了。”
殷夫人：“……”
哪吒靠在椅背上端著碗湯慢慢喝，偶爾應幾聲。
李靖沉默地聽著，一首沒怎麼說話，但手裡的筷子夾菜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不少。
等小哪吒終於把今天出門的見聞基本講完，捧著粥碗開始打哈欠的時候，他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今天……有人罵你們嗎？”
小哪吒想了想：“沒有啊，沒人罵我們。”
李靖“嗯”了一聲。
他低下頭繼續喝粥，碗沿擋住了大半張臉，但殷夫人看見他舀粥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往小哪吒碗裡又夾了一塊肉。
飯後哪吒把兩個小傢伙拎去洗了臉洗了腳，塞進被窩並排躺著。
小哪吒閉著眼含含糊糊地問：“哥哥……明天還能出去嗎？”
“可以，不過不能每天都出門玩，修煉不能落下。”
“啊？哥哥你討厭…”
小哪吒嘟囔著，腦袋往小敖丙肩膀上歪了歪，呼吸很快平穩下來。
小敖丙偏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躲開，自己也閉上了眼。
哪吒站在床尾看了一會兒，站起來輕輕帶上門。
殷夫人正在廊下收衣裳，看見他出來，低聲問了一句：“今天在外面，真的沒人罵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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