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花觀裡安靜了很久。
風重新動了，枯葉從石塔頂上飄下來，落在碎成蛛網狀的青石板縫裡。
鶴仙人消失後那股壓在頭頂的氣息也跟著散了，但院子裡殘留的雷光餘燼還在空氣裡滋滋作響。
天命人還站在石塔前面，背對著所有人。
紅孩兒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還躺在地上的八戒，把火尖槍收了。
孫悟空站在他旁邊，金箍棒橫在肩上，目光在天命人那隻還在抖的手上停了一會兒，移開了。
八戒終於從地上撐了起來。
他坐在地上喘了兩口氣，把九齒釘耙從碎石堆裡拔出來靠在膝蓋邊，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和汗：“老豬還以為今天要交代在這兒了。”
紅孩兒走到他面前蹲下，問了一句：“剛才那人說的‘天蓬’，跟你有什麼關係？”
八戒的手指頓了一下：“沒什麼，不過是老豬以前的稱號。”
“天蓬元帥？”
“嘿嘿，沒想到老豬還挺出名的。”
紅孩兒和孫悟空對視了一眼。
紅孩兒的聲音裡帶著一點收不住的驚訝：“天庭的水軍統帥，變成豬妖了？”
八戒被刺痛心臟：“都是孽啊！你以為是老豬願意的嗎？！”
“哦。”紅孩兒語氣平淡，看了八戒一眼，像是在等他接下來會怎麼接，“願不願意，你都成豬妖了。”
八戒彷彿吃了狗屎般，臉色難看極了。
紅孩兒沒有繼續刺激他，站起來走到石塔旁邊，確保自己能同時看到八戒和天命人。
他吸了一口氣，把話說得簡單首接：“行了，做個交易吧。”
八戒的眉頭動了一下：“交易？”
紅孩兒開口就是重點：“你們需要保鏢，我們需要情報，所以我們可以各取所需。”
孫悟空接下去：“我們保護你們尋找那什麼六根，路上有妖怪我們幫你們打跑，你們只需要和我們說說這個世界的事，任何事都說。”
八戒皺眉：“你們需要什麼情報？想知道什麼？”
“任何！我們問，你答。”
八戒沉默了半晌，才開口：“你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
雖是疑問，卻帶著一種篤定的意思。
紅孩兒乾脆承認了：“沒錯，我們確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對於這裡我們一概不知。
我們的世界沒有什麼齊天大聖，也沒有變成豬妖的天蓬元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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