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看到哪吒他們三人，俯視黑哪吒，聲音威嚴浩蕩：“哪吒，你帶人闖入凌霄寶殿意欲何為？”
黑哪吒在玉階前三步處停下，側身讓開半步。
哪吒從他身後探出頭，清了清嗓子，中氣十足的開口：“哈嘍！小爺今天來，是要玉帝你主動退位，交出天庭的權柄。”
玉帝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你說什麼？”
哪吒看向高臺上那個金光閃閃卻散發著難聞氣味的玉帝，感慨萬千：
“沒想到堂堂三界共主的玉帝陛下，身上竟然也纏繞著那麼多業障因果，可見平時沒幹人事。”
“既然如此，何不早早交出權柄，將位子讓給他人，剛好贖罪，給自己積點德。”
魔丸哪吒舉手歡呼：“退位！退位！”
玉帝眼眸低垂：“哪吒，你今日是要徹底叛天？”
黑哪吒還沒回話，牛聖嬰搶先開口。
“別擺出這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你們天庭與靈山互相算計，犧牲夜叉全族，拿我的血脈做把柄，困住我爹孃。”
“我自降生那一刻起，命運早己被你們暗中敲定！”
“今日我站在這裡，只問你一句：當年夜叉滅族之事，天庭是否早己知曉，冷眼旁觀？”
玉帝端坐龍椅，玄色袞龍袍紋絲不動，面上並無暴怒，只一雙深邃眼眸靜靜俯視階下少年，語氣平緩，聽不出喜怒。
“夜叉舊事，牽扯西方佛門、上古因果，豈是你所想那般簡單。”
“天道棋局，牽一髮而動全身，朕若是僅憑一族恩怨，貿然興兵，三界會掀起無邊浩劫，無數凡人與精怪都會捲入戰亂，橫遭死劫。”
牛聖嬰嗤笑一聲：“好一個三界浩劫！為了所謂大局，就可以任由一族被屠戮殆盡？為了維持你們神佛的平衡，普通人、妖族的性命就可以隨意捨棄？”
玉帝淡淡開口：“天地自有輪迴因果，眾生各有命數。一切禍劫，皆有前因。”
哪吒挑眉，似笑非笑：“可這前因，究竟是天災還是人為呢？”
話音落下，殿內掀起一陣細碎騷動。
右側列陣中有人側目，左側有人低聲交談了幾句又迅速收了聲。
李靖下意識按住寶塔，雷公電母暗自攥緊法器。
眾仙交頭接耳，有人面露慍怒，有人神色複雜，不敢輕易出頭。
太白金星站在右側前列，鬍子抖了一下又強行穩住，目光在玉帝和哪吒之間來回掃了一圈，最終垂下了眼簾。
王靈官向前邁了半步，被旁邊的人輕輕拽了一下袖口，又退了回去。
哪吒趁著那陣騷動還沒有完全平息，接了一句：“所以，夜叉族滅的時候，你知道。”
玉帝沒有否認：“有些事，並非不知，而是不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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