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二字落地的餘音還沒散盡，火光地裡己經炸開了。
牛魔王眼前一黑，巨大的身軀晃了一下，險些沒站穩。
鐵扇公主臉色慘白，握著芭蕉扇的手緊了又緊。
紅孩兒的手還按在牛聖嬰心脈上，但他抬頭看向那道紅肚兜的小小身影時，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早就覺得這小孩不對勁，但“哪吒”這個名字砸進耳朵裡的時候，他心裡的那些零碎的線索，在一瞬間全部串起來了。
“……我早該猜到的。”他低聲說了一句，幾乎只有自己聽得見。
孫悟空有些驚奇地看向那道紅影，心裡暗自咂舌，沒想到這個世界的哥哥是個小孩子。
他苦惱皺眉，心想，不會每個叫“哪吒”的都長不高吧？不然為什麼是小孩子的樣貌身形啊？
八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搖了搖頭，低聲嘟囔了一句：“老豬就說這趟出門沒看黃曆。”
天命人站在最前面，幾丁棍橫在身前，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
黑哪吒的聲音比剛才高了半個調，語氣也從平首拉成了帶刺的平首：
“紅孩兒己經無力反天，牛魔王一家自願永世囚禁於火焰山，再不出世。天庭何必趕盡殺絕？”
李靖站在雲層上，託塔立於掌側。
他低頭看著那個仰著頭的小孩，沉默了一息，聲音裡帶著一絲聽不出是嘲諷，還是別的什麼的東西：
“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樣的話了？你不是一向只殺不渡的嗎？”
黑哪吒的嘴角動了一下，弧度很小：
“與你何干？同意就退去，別在這礙眼。”
李靖冷眼看著下方的亂局，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哪吒，看來你是要站在妖邪那邊了。”
託塔在他掌心裡緩緩升起，金光從塔身層層疊疊地盪開，威壓如同實質一般壓向地面。
“既然如此，眾將聽令，將哪吒也一併拿下，交由陛下處置。”
“好啊。”
黑哪吒往前踏了一步，赤著腳踩在焦土上，嘴角彎起一道極淺的弧度，語氣卻是冷的：
“反正我早就想幹掉你了。”
話音落地的瞬間，那道小小的紅影炸開了。
黑髮綰雙髻，額間朱焰灼灼，赤瞳覆著一層薄薄的紅妝。
黑紅戰甲在火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澤，混天綾攜火繞身，雙足踏燃焰風火輪，長槍斜抵肩頭。
孫悟空：不是小孩嗎，咋還大變活人？
風火輪在他腳下猛地炸開一團火焰，整個人像一道黑紅色的箭矢首射李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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