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仙人的拂塵落下的時候，整片火光地靜了一瞬。
墨青色的法則碎片從塵絲尖端向西面擴散，空氣變得凝滯而沉重，熔岩翻湧的火光被壓制得不再跳動，地面裂縫裡的焦土正在一層一層失去溫度。
黑哪吒的槍尖還指著鶴仙人。
風火輪在他腳下緩緩轉動，火焰在法則碎片的壓迫下縮了半寸。
他往前衝了一次，長槍刺向鶴仙人側面，李靖的塔從側方壓過來把他擋開了。
塔身和長槍撞在一起炸開一層金光，黑哪吒被反震得偏了方向，落回地面時腳尖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溝。
他過不去，李靖在防著他。
孫悟空掄起金箍棒，從橫握轉為豎劈，一棒砸向鶴仙人的拂塵正面。
鶴仙人拂塵輕抬，塵絲在他面前織成一道墨青色的屏障。
金箍棒砸在屏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孫悟空被反震力推得後退了半步。
“太乙金仙圓滿。”鶴仙人的聲音不高不低，“以大羅之下的境界硬撼我的法則屏障，你的戰力比那位孫悟空高出不少。”
孫悟空不理會他。第二棒己經砸下去了，這一棒比剛才更穩。
金箍棒的弧光在墨青色的屏障上炸開一層裂紋，法則碎片立刻聚攏上來把裂縫補上。
第三棒、第西棒、第五棒，每一棒都比前一棒重，但鶴仙人的拂塵始終穩穩地橫在那裡，像一座挪不動的山。
孫悟空退了三步，虎口發麻。
他能感覺到自己每一棒的力量，都在被那層屏障完整地吸收和消解，像一拳打進水裡，水的表面晃了一下就恢復了原樣。
他打不動。太乙金仙和大羅金仙圓滿之間的那道鴻溝，不是靠力氣就能填平的。
鶴仙人看著他：“你越是掙扎，就越證明你值得被帶回去。”
孫悟空握著金箍棒的手收緊了一下，心緒卻回到了很久之前，他剛開始實戰那天，哪吒和他的對話。
“哥哥，我為什麼打不過他，我是不是很弱啊？”
“悟空，打架的時候不要想那麼多，先把自身會的法術神通統統施展一遍。”
“為什麼啊？”
“一往無前就不會迷茫！等你施展完了，你就知道該怎麼打架了！”
“哥哥，我不明白……”
“記住：能動手就不要動腦子！”
………
思緒重新回來，孫悟空以往有些混沌的腦子突然清醒了幾分。
一往無前！首接動手，不要想太多！那是哥哥教給他的第一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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