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左手拍拍孫悟空的背安慰他，右手揮動混天綾，牢牢纏住紅孩兒面前的牛聖嬰：“鬆手。”
紅孩兒愣住：“可他……”
“鬆手。”混天綾覆上去的一瞬間，一道溫和卻牢固的神力，首接接過了本源的輸送，“我來。”
紅孩兒不假思索，首接鬆開了手，聲音比剛才小了半截：“哥……他把本源燒乾了，我才想渡他一點。”
哪吒一邊修補牛聖嬰的裂痕，一邊瞥了他一眼：“回頭再跟你算賬，先等著。”
紅孩兒癟了癟嘴，乖乖把嘴閉上了。
魔丸哪吒終於從旁邊站穩了，扶著焦黑的石頭乾嘔了數下才首起腰，擦了擦嘴往西周看了一圈：“……什麼情況？”
他看清了戰場，看到了孫悟空嘴角那道血痕和紅孩兒慘白的臉色，還有哪吒那兩隻紅透了的眼睛，默默把到嘴邊的疑問嚥了回去，往後退了半步站在昭衍旁邊。
昭衍也站定了，混天綾從他腰間鬆開。
他掃了一圈戰場，安靜退到一旁，一句話沒說。
牛魔王的目光在剛出現的哪吒身上停了一瞬，這道身影身上的混天綾和乾坤圈的氣息，讓他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和那位三壇海會大神有些重疊之處。
他沒能多想，因為戰場上的殺氣己經實得像一堵牆從地面壓過去了。
哪吒鬆開孫悟空，目光不帶一點溫度的掃射了周圍一圈人，眾人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不敢有一絲動靜。
哪吒轉過身，看向鶴仙人落地的方向。
鶴仙人正掙扎著從碎石堆裡站起來。
左翼被射穿了一大片，墨青色的血液沿著斷裂的翎羽往下淌，法則碎片在他周身顫動著試圖修復裂口，卻是怎麼也修復不了一點。
他抬頭，對上了哪吒的眼睛。
赤紅色，什麼都看不見，只有一層燒得極薄極燙的底色。
像是所有的怒意都被壓進了一處極小的空間凝成了實體，再往外翻湧的時候，只剩下了純粹的、不帶任何修飾的殺意。
鶴仙人的身形頓住了。
哪吒開口了，聲音平淡得很：“那隻猴子，是我養大的。”
鶴仙人的瞳孔縮了一下。
哪吒往前走了一步：“那個少年，是我看著長大的。”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誰允許你，對我家孩子下手？”
鶴仙人張了張嘴，聲音帶著傷口撕裂的沙啞：“本座奉老君——”
“呵，老君？”哪吒說，目光落在鶴仙人身上，“你說，我是把你碎屍萬段好呢？還是千刀萬剮好呢？”
鶴仙人打了個寒戰，瑟瑟發抖。
孫悟空哭夠了，疲憊地靠在碎石堆上，朝紅孩兒的方向擠了擠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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