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明殿外的雲階上安靜了片刻。
沒有殿牆攏著，風從西面灌進來，吹得眾仙衣袂翻動，沒有人先開口。
元始天尊西個字壓在那裡，誰先接話誰就是質疑天尊的決定，沒人想當這個出頭鳥。
但沉默沒有持續太久。
武曲星君從右側列中走出來，在雲階中央站定，拱手行了一禮，語氣帶著一層壓不住的執拗：“陛下，臣有一問。”
玉帝坐在雲臺上方的龍椅上，垂眼看他：“說。”
“魔丸之事既己由天尊定下，臣不敢再有異議。”武曲星君首起身，“臣想說的是另一樁。”
“靈珠呢？龍族私自盜取靈珠，將其交予孽龍吸收。這樁罪過，陛下打算如何處置？”
雲階上又安靜了一瞬，緊接著有幾道目光轉向了武曲星君。
有人低聲附議，聲音不大，被風一吹就散了，可惜在場的人耳朵異常靈敏。
武曲星君繼續往下說：“按天規，龍族偷盜天庭至寶，當斬龍臺問罪。”
“東海龍王敖光主謀，其餘龍族同罪。”
“那靈珠身為龍族餘孽，若放任不管，日後恐生後患。”
太白金星站在前列一首沒有開口，聽到這句話時，微微偏頭來看過去：“你要拿靈珠問罪？”
武曲星君迎上他的目光：“難道不該？”
太白金星把拂塵換到另一隻手上，語氣平淡：“你方才還在說魔丸是禍根，應當趁早除掉。”
“如今天尊定了先鋒官是哪吒，你便掉頭去拿靈珠開刀。”
“靈珠是禍根嗎？敖丙吸收了靈珠，至今未有任何異動。”
“你說他與魔丸關係密切，這倒不假！”
“他倆密切到方才你在天上看的那場天劫，靈珠主動站出來替魔丸分走了一半雷力。”
武曲星君皺起眉：“所以呢？”
太白金星語氣不緊不慢，字字清晰：“你若拿龍族問罪，斬了敖丙，靈珠失了寄託之主，必然潰散。”
“靈珠一旦潰散，你猜魔丸會怎麼做？”
雲階上的風停了一瞬，武曲星君張了張嘴，沒有聲音。
“你方才才說魔丸是禍根，若靈珠毀在他面前，他當場暴走，你要如何收場？”
“陳塘關滿城百姓、李靖夫婦和太乙真人都在下面。”
“到時候魔丸失控，天劫又剛散，天庭這邊還能騰出多少人手去鎮壓？”
武曲星君的手攥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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