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族私放煉獄海妖，加上偷盜靈珠，數罪併罰，”王靈官收回手，“若不嚴懲，天庭威信何存？日後各路妖族紛紛效仿，天庭還如何約束三界？”
雲階上的氣氛又沉了一分。
眾仙的目光在太白金星和武曲星君、王靈官之間來回移動，像是在等一個結果。
太白金星沒有立刻接話，他手裡的拂塵微微動了一下，又穩住了。
沉默了片刻，他才開口：“……這倒確實是個問題。”
眾仙的目光轉向玉帝。
玉帝一首沒動，他坐在雲臺上方的龍椅上，一隻手擱在扶手上，指尖輕輕叩了兩下扶手邊緣。
下方那些爭論、質疑、逼問他都聽完了，表情始終沒有變化。
叩完了第二下時，他開了口：“龍族私放煉獄海妖，確有此事。偷盜靈珠，亦有實證。”
“按天規，當罰。”
武曲星君和王靈官交換了一個眼神，各自往前邁了半步，像是準備接旨。
玉帝卻沒看他們，他看向太白金星：“金星，你說靈珠不能動，理由是什麼？”
太白金星應道：“靈珠與魔丸關係緊密，一動則牽全身。”
“若龍族問罪、靈珠動搖，魔丸那邊無法善了。”
“天尊定下的先鋒官是哪吒，他因靈珠之事失控，先鋒官便形同虛設。”
玉帝沒有反駁，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那依你之見，如何處置？”
太白金星沉默了片刻：“臣以為，龍族可暫緩問罪，以觀後效。”
“待封神戰事開啟，靈珠與龍族皆可為我所用，屆時再按功過相抵，既不違天規，也不損天庭實力。”
武曲星君忍不住又站了出來：“暫緩問罪？”
“暫緩。”太白金星重複了一遍，“不是不罰，是等他們出了力再罰。”
“若封神戰中龍族立了功，功過相抵，天庭既不丟面子也不丟戰力。”
“若龍族出力之後仍有過錯，屆時再罰也不遲。”
武曲星君眉頭緊鎖，像是在權衡這句話的分量，最終退回了原位，沒有再開口。
王靈官也退回了佇列，只是表情還帶著幾分不甘。
太白金星卻沒有走回原位。
他站在雲階中央，抬頭看了一眼玉帝，又看了一眼下方那片正在緩慢散去的天光，開口問了一句：
“陛下，那魔丸和靈珠那邊……要不要老臣走一趟？”
玉帝坐在龍椅上，看著那片天光從雲階邊緣漫上來，把白玉雲磚的紋路一層一層照亮，聲音平穩地落了下去：“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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