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說:
哈特痛痛(QAQ)
第23章 他好像暈倒了?
李簡睜開眼時,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地,也不知道自己身體到底是怎麼回事,只覺得四肢僵硬,火辣辣的灼痛依然如附骨之疽般纏著他。
或許是身體太過虛弱,他艱難地掀開眼皮,眼前的景象卻依舊模糊,視線霧濛濛的,只能看見大片大片的白。
意識還未完全回籠,身上各處的疼痛讓李簡一時沒有忍住,輕輕吸了幾口涼氣,剛一齣聲視野就暗了下來,兩顆毛茸茸的腦袋湊過來,草木皆兵地盯著他。
李簡很慢地眨眨眼,試圖讓自己的視線清晰一點,於是他就看到了林致昀和李禾兩張疲憊擔憂的臉。
自己是怎麼了來著,李簡努力地搜刮著腦海中不甚清晰的記憶,自己不是回老家接李禾嗎?怎麼現在這兩個人都守在自己床邊?
而且渾身上下每一處都在疼,就像被火燒傷一樣的疼。昨天在老屋,他好像暈倒了……
李簡環視自己躺著能夠看見的一畝三分地,醫院的設施都差不多,病號服,醫療床,還有散發著消毒水味道的空氣,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裡應該是醫院。
林致昀情緒似乎很不穩定,一雙眼熬得通紅,臉色黑沉,他嘴唇微微顫抖著開了口:“小簡,你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李簡茫然地看著他,林致昀這副樣子真的很不符合他的性格,李簡總覺得,他好像快要哭了。
一旁真的哭了的李禾已經成了一隻滿臉淚痕的小花貓,抽抽噎噎的:“哥,你到底怎麼了,昨天喊了一夜疼,醫生檢查了好幾次,說腰上的燙傷不至於疼成這樣,也不能給你打鎮痛,你還有哪裡疼啊?”
“別哭……”李簡沒什麼力氣,看見李禾哭得這麼慘,一心只想先安慰小姑娘,他想抬手給李禾擦擦眼淚,手腕卻軟得沒一點力氣,剛從病床上抬起來半尺,就沉得像灌了鉛,直直往下墜。
一隻手及時撈住他,動作穩極了,李簡抬起頭,就看到林致昀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眼神哀傷地看著他。
“小簡……”林致昀剛說出兩個字就哽咽了,眼淚就兜不住似的往下掉。
李簡被他們倆這通眼淚哭得稀裡糊塗,他懷疑自己其實在做夢,可林致昀的悲傷太過洶湧,他流著眼淚的臉太過清晰,讓李簡想忽略都做不到。
“昨天……”李簡提著一股勁,勉強發出聲音,輕得連自己都要聽不清。
林致昀靠過來,幾乎是把耳朵貼在他嘴唇邊,他接過李簡沒力氣說完的話頭,“昨天你暈倒了,我們現在回首都了,在醫院。”
不長的一句話,他幾乎說得每個字都在抖,不為別的,從昨天晚上開始,林致昀對李簡只有數不盡的心疼。
李簡疲憊地閉上了眼,家裡那堆醜事終究還是一覽無餘地攤在林致昀面前,多麼可笑,現在他在林致昀眼中該是多麼可憐的一個人。
一對名存實亡的父母,賭博啃老的大哥,年幼輟學的小妹。
反倒襯得他像個鐵石心腸的人。
這樣一個連家都沒有的人,林致昀但凡想拴著他,他一輩子都逃不脫。
他一個靠微薄的死工資勉強維持生計的小醫生,大言不慚地要把妹妹從吃人的家裡帶出來,還要供她讀書,現在想來真是……
可倘若不把李禾帶在自己身邊,李簡都不用想他那對父母會怎麼壓榨小姑娘,他很清楚李廣財為什麼不想讓李禾上學,無非是想要在村裡隨便找一家彩禮出得高的人家把女兒嫁了,到手的錢自己吞了,或者用來給為老李家生了個胖孫子的大兒子身上。
李廣財說李簡是不認爹媽的白眼狼,反倒覺得賭博掏光家底的李展給老李家增光,無非就是因為李展老婆生了個兒子,而李簡不肯早早輟學去打工貼補家裡,反倒要讀這麼多年書浪費時間。
渾身上下的灼痛隨著李簡逐漸清醒的意識愈演愈烈,李簡知道昨天突然暈倒一定把妹妹嚇壞了,此時不想再讓守了他一夜的小姑娘擔心,牙關緊咬,使出全身力氣抵抗著這蝕骨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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