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鋪就的光徑盡頭,血脈傳承密室的入口如巨獸張著的巨口,泛著柔和卻又帶著威嚴的金光,與縫隙中滲出的邪異黑氣激烈碰撞,在空氣中激起細碎的光塵。西人相互攙扶著踏入入口,腳下的地面瞬間變得溫潤如玉,周身的純淨靈韻愈發濃郁,可那股潛藏的邪異之力也隨之愈發清晰,像一條蟄伏的巨蟒,在密室深處靜靜蟄伏,令人不寒而慄。
密室遠比眾人想象中宏偉,穹頂高聳入雲,刻滿了古老的墨氏符文,符文流轉著淡淡的金光,將整個密室映照得如同白晝。正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石臺,石臺通體由玄玉雕琢而成,上面佈滿了複雜的陣法紋路,陣法中央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晶石,晶石一半泛著純淨的金光,一半縈繞著淡淡的黑氣,正是他們苦苦尋找的靈犀之核碎片——只是此刻,碎片上的黑氣與密室深處的邪異之力遙相呼應,顯然己被邪力侵蝕了一部分。
“那就是靈犀之核碎片!”冰辰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掙扎著想要上前,卻被月瑤一把拉住。月瑤的目光死死鎖定石臺周圍,眉頭緊鎖:“不對勁,這裡太安靜了,而且先祖說第三關是犧牲之試,不可能這麼輕易就讓我們拿到碎片。”
話音剛落,密室穹頂的符文突然停止流轉,金光瞬間黯淡下去,整個密室陷入一片昏暗。緊接著,石臺周圍的地面開始劇烈震顫,無數黑色的觸手從地面的裂縫中鑽出,觸手錶面佈滿了細小的倒刺,泛著幽綠的光芒,散發著刺鼻的邪異濁氣。“小心!”月瑤大喝一聲,立刻將玉墜的金光催至極致,一道圓形護罩再次展開,將西人牢牢護在其中。
黑色觸手狠狠撞在護罩上,發出沉悶的“砰砰”聲,每一次撞擊都讓護罩劇烈震顫,金光隨之黯淡一分。更令人心驚的是,那些觸手被金光擊中後,不僅沒有消散,反而吸收了一絲金光的力量,變得更加粗壯,倒刺也愈發鋒利。“這些觸手能吸收靈韻之力!”靈汐虛弱地開口,眼中滿是凝重,“它們的力量來自邪力本體的分身,越是對抗,它們就越強!”
林晚星握緊引陰佩,試圖催動體內僅存的血脈之力,可引陰佩依舊黯淡無光,墨影與墨殤依舊在佩身中休養,絲毫沒有甦醒的跡象。“怎麼辦?我們的力量根本無法對抗這些觸手,再這樣下去,護罩遲早會被打破!”林晚星眼中滿是焦急,看著護罩上越來越多的裂痕,心中的絕望愈發濃郁。
冰辰靠在護罩上,臉色依舊蒼白,體內的靈脈雖被玉墜的金光修復了一部分,卻依舊虛弱不堪。他望著石臺中央的靈犀之核碎片,突然開口:“月瑤,先祖說第三關的核心是犧牲,或許,想要拿到碎片,就必須有人做出犧牲。”
“犧牲?”月瑤心中一震,腦海中再次響起先祖的話語:“真正的犧牲,不是放棄,而是為了守護,甘願付出一切。”她看向身邊的夥伴們,冰辰靈脈受損,靈汐生命靈韻幾乎耗盡,林晚星血脈之力枯竭,無論誰做出犧牲,都是她無法接受的。“不行,我們不能有人犧牲,一定有其他辦法!”月瑤語氣堅定,再次催動玉墜的金光,試圖壓制那些黑色觸手。
可就在這時,密室深處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笑聲中滿是暴戾與嘲諷,迴盪在整個密室之中,令人毛骨悚然。“哈哈哈……天真!墨氏的小丫頭,你以為僅憑先祖的一絲力量,就能對抗我嗎?”一道漆黑的身影從密室深處緩緩走出,身影模糊不清,周身縈繞著濃郁的邪異濁氣,氣息比墨淵和傀儡王還要強悍數倍,正是邪力本體的分身。
“邪力分身!”月瑤瞳孔驟縮,握緊手中的金光長劍,眼中滿是決絕,“你就是邪力本體的分身?是你操控墨淵,煉製傀儡王,想要奪取靈犀之核碎片,釋放邪力本體!”
邪力分身冷笑一聲,身影微微晃動,瞬間出現在護罩面前,漆黑的手掌輕輕按在護罩上。“不錯,正是我。”他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墨淵不過是我棋子,傀儡王也只是我用來消耗你們力量的工具。如今你們踏入密室,就是自投羅網,靈犀之核碎片,還有你們的血脈之力,都會成為我釋放本體的養料!”
隨著邪力分身的手掌按下,護罩上的裂痕瞬間擴大,金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月瑤只覺胸口一陣劇痛,血脈之力瞬間紊亂,玉墜的光芒也變得微弱起來。“月瑤,讓我來!”冰辰突然開口,猛地推開月瑤,將體內僅存的上古靈韻全部爆發出來,注入護罩之中。
護罩的金光瞬間暴漲,暫時擋住了邪力分身的攻擊。可冰辰卻臉色慘白,嘴角不斷溢位鮮血,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靈脈再次受到重創,氣息變得愈發微弱。“冰辰!”月瑤驚呼一聲,想要衝過去,卻被邪力分身釋放的濁氣纏住,動彈不得。
“愚蠢的小傢伙,僅憑這點力量,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邪力分身冷笑一聲,手掌微微用力,護罩瞬間破碎,黑色觸手趁機朝著西人席捲而來。靈汐拼盡全力,將體內僅存的生命靈韻化作一道綠色光盾,擋在眾人面前。可光盾剛一接觸到黑色觸手,便被瞬間腐蝕,靈汐悶哼一聲,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搖搖欲墜。
林晚星看著倒下的冰辰和靈汐,眼中滿是淚水,心中的力量徹底爆發。她死死握緊引陰佩,口中默唸著古老的咒語,引陰佩突然爆發出一縷微弱的黑氣,墨影與墨殤的身影從佩身中緩緩浮現,雖然依舊虛弱,卻散發著淡淡的威壓。“墨影,墨殤,求你們,幫幫我們!”林晚星聲音哽咽,將體內僅存的一絲血脈之力注入引陰佩中。
墨影與墨殤對視一眼,緩緩點了點頭,身影化作兩道黑影,朝著黑色觸手衝去。黑影所過之處,黑色觸手瞬間被斬斷,邪異濁氣也隨之消散。可墨影與墨殤本就虛弱,僅僅斬斷幾縷觸手,便氣息紊亂,身影變得透明起來,隨時都有消散的可能。“晚星,我們撐不了多久,你們快想辦法拿到靈犀之核碎片,徹底封印邪力分身!”墨影的聲音虛弱地傳來,說完,便與墨殤一同化作兩道黑影,再次融入引陰佩中,引陰佩也隨之黯淡下去,再也沒有絲毫光芒。
林晚星看著黯淡的引陰佩,淚水忍不住滑落,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必須儘快拿到靈犀之核碎片,才能不辜負墨影與墨殤的付出。她轉頭看向月瑤,眼中滿是堅定:“月瑤,我們不能再猶豫了,先祖說的犧牲,或許就是用我們的血脈之力,淨化靈犀之核碎片,封印邪力分身!”
月瑤心中一震,看向石臺中央的靈犀之核碎片,碎片上的金光與黑氣依舊在激烈碰撞。她突然明白,先祖所說的犧牲,不是讓他們付出生命,而是讓他們甘願獻出自己的血脈之力,用正統的墨氏血脈,淨化被邪力侵蝕的靈犀之核碎片,從而徹底封印邪力分身。可這樣一來,他們的血脈之力將會徹底耗盡,修為也會大打折扣,甚至可能淪為普通人。
“我來!”月瑤語氣堅定,轉身朝著石臺走去。她的血脈是墨氏正統血脈,蘊含著純淨的靈韻之力,最適合淨化靈犀之核碎片。可就在她即將踏上石臺的瞬間,冰辰突然掙扎著站起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不行,月瑤,你的血脈之力是我們對抗邪力本體的關鍵,不能就這樣耗盡!讓我來,我的上古靈韻雖然虛弱,但也能淨化碎片!”
“冰辰,你不行,你的靈脈己經嚴重受損,再獻出靈韻之力,只會魂飛魄散!”月瑤搖了搖頭,想要掙脫冰辰的手,可冰辰卻握得死死的,眼中滿是決絕:“月瑤,我們是夥伴,守護靈犀大地,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而且,我是上古靈族的後裔,獻出靈韻之力,是我的使命。你一定要好好活著,帶著靈犀之核碎片,徹底封印邪力本體!”
說完,冰辰猛地推開月瑤,快步踏上石臺。他緩緩抬起手,將體內僅存的上古靈韻全部匯聚在掌心,掌心泛起淡淡的金光,朝著靈犀之核碎片按去。金光與碎片上的黑氣激烈碰撞,發出刺耳的“滋滋”聲,冰辰只覺渾身劇痛,靈脈彷彿被撕裂一般,身體開始微微顫抖,臉色蒼白得如同紙一般。
“冰辰,不要!”月瑤驚呼一聲,想要衝上臺阻止,卻被邪力分身攔住。邪力分身冷笑一聲,周身的邪異濁氣暴漲,朝著月瑤狠狠揮去:“既然他想找死,就讓他去好了,等他耗盡靈韻之力,我再殺了你們,一樣能拿到靈犀之核碎片!”
月瑤握緊金光長劍,與邪力分身纏鬥在一起。她的血脈之力雖強,卻因之前的戰鬥消耗巨大,再加上邪力分身的實力強悍,沒過多久,便漸漸落入下風。邪力分身的手掌狠狠擊中月瑤的胸口,月瑤噴出一口鮮血,身體踉蹌著後退數步,手中的金光長劍也隨之滑落。
林晚星扶著虛弱的靈汐,看著纏鬥的月瑤和臺上的冰辰,眼中滿是焦急。靈汐虛弱地開口:“晚星,我們不能看著月瑤和冰辰獨自戰鬥,我們也獻出自己的力量,幫他們一把!”林晚星點了點頭,扶著靈汐,一步步朝著石臺走去。她們知道,僅憑冰辰一人的力量,根本無法淨化靈犀之核碎片,只有三人合力,才能完成犧牲之試,封印邪力分身。
邪力分身察覺到林晚星和靈汐的意圖,眼中閃過一絲震怒,想要轉身阻止,卻被月瑤死死纏住。“休想傷害她們!”月瑤拼盡全力,將體內剩餘的血脈之力全部爆發出來,金光長劍再次凝聚,朝著邪力分身狠狠刺去。邪力分身被迫轉身格擋,手中的黑氣與金光長劍碰撞在一起,爆發出強大的能量波動,整個密室劇烈震顫,碎石從穹頂紛紛落下。
趁著這個間隙,林晚星和靈汐登上了石臺,來到冰辰身邊。“冰辰,我們和你一起!”林晚星說著,將體內僅存的雙生血脈之力匯聚在掌心,靈汐也將最後一絲生命靈韻化作綠色光芒,與冰辰的上古靈韻融合在一起。三色光芒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柱,朝著靈犀之核碎片按去。
光柱與靈犀之核碎片激烈碰撞,碎片上的黑氣瞬間被壓制,金光越來越熾盛。可冰辰、林晚星和靈汐卻臉色愈發蒼白,身體開始微微透明,他們的力量正在快速耗盡,神魂也在受到重創。“再加一把勁!只要徹底淨化碎片,就能封印邪力分身了!”冰辰咬著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體內剩餘的靈韻全部注入光柱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