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如墨,籠罩著整個靈犀大地。邪力本體的嘶吼還在天地間迴盪,地面的巨縫不斷蔓延,濃稠的邪異濁氣如同毒蛇般竄出,侵蝕著每一寸土地。月瑤攙扶著氣息奄奄的冰辰,林晚星緊緊抱著幾乎失去意識的靈汐,西人踉蹌著走出破敗的玄墨殿,每一步都異常艱難,腳下的土地被邪力侵蝕得鬆軟發黑,稍不留意便會陷入裂縫之中。
天空中的黑色烏雲愈發厚重,電閃雷鳴間,一道道漆黑的閃電劃破天際,照亮了遠處被邪力吞噬的山林。那些被邪力侵蝕的生靈,發出淒厲而詭異的嘶吼,朝著玄墨殿的方向緩緩逼近,它們的雙眼赤紅,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氣,己然淪為邪力操控的傀儡,數量越來越多,如同潮水般圍攏過來。
“這樣下去,我們遲早會被傀儡包圍!”林晚星聲音發顫,懷中的靈汐呼吸微弱,臉色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月瑤,我們現在該去哪裡?冰辰他快撐不住了!”
月瑤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身上的冰辰,他雙目緊閉,嘴角還殘留著黑血,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靈脈徹底破碎的痛楚,讓他即便陷入昏迷,眉頭也緊緊皺著,身體時不時發出輕微的顫抖。月瑤心中一痛,又看向懷中的靈汐,她的生命靈韻幾乎耗盡,若是再得不到滋養,恐怕會徹底消散。
就在這時,體內的靈犀之核碎片突然微微震顫,一股微弱卻清晰的指引傳來,指引著她朝著靈犀大地的西方走去。月瑤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她想起先祖記憶中提到的靈脈秘地——那是靈犀大地靈氣最濃郁的地方,藏著上古靈脈的碎片,不僅能滋養生靈,還能修復受損的靈脈與血脈,或許,那裡能救冰辰和靈汐。
“跟我來,我們去西方的靈脈秘地!”月瑤語氣堅定,將體內僅存的一絲靈韻之力注入冰辰體內,勉強維持著他的生命體徵,又抬手一揮,一道微弱的金光籠罩住林晚星和靈汐,“那裡有上古靈脈,或許能救他們兩個。”
西人相互攙扶著,朝著西方艱難前行。身後的傀儡越來越近,嘶吼聲此起彼伏,那些傀儡的速度雖慢,卻源源不斷,如同跗骨之疽,甩也甩不掉。月瑤一邊護著夥伴們,一邊時不時揮出一道金光,擊退靠近的傀儡,可她的力量早己耗盡,每揮出一道金光,胸口就傳來一陣劇痛,嘴角不斷溢位鮮血。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的黑氣漸漸稀薄,空氣中開始瀰漫著淡淡的靈韻之氣,遠處隱約可見一片鬱鬱蔥蔥的山林,山林上空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白霧,與周圍的黑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就是那裡!”月瑤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加快了腳步,可就在這時,冰辰突然咳嗽起來,一口黑血噴湧而出,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冰辰!”月瑤驚呼一聲,連忙將他扶起來,伸手探查他的氣息,發現他的氣息己經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靈脈破碎的地方,正不斷滲出淡淡的黑氣,顯然是被邪力趁機侵蝕了。“不行,不能再等了!”月瑤咬了咬牙,背起冰辰,示《意林》晚星扶好靈汐,加快速度朝著靈脈秘地跑去。
就在他們即將踏入靈脈秘地山林的瞬間,一道漆黑的身影突然從山林深處躥出,擋在了他們面前。那身影身形佝僂,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氣,臉上佈滿了猙獰的疤痕,雙眼赤紅,手中握著一把漆黑的彎刀,彎刀上泛著幽綠的光芒,散發著刺鼻的邪異濁氣。
“沒想到,你們竟然能找到這裡。”聲音的聲音沙啞而詭異,帶著一絲嘲諷,“月瑤,墨氏的小守護者,你以為躲到靈脈秘地,就能保住他們的性命嗎?”
月瑤瞳孔驟縮,握緊手中重新凝聚的金光長劍,眼中滿是警惕:“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你也是邪力本體的手下?”
身影冷笑一聲,緩緩抬起頭,露出了一張猙獰的臉——那是一張一半是人、一半是邪祟的臉,左側臉頰佈滿了黑色的邪異紋路,右側臉頰則是正常的人類模樣,眼神中充滿了暴戾與怨恨,那怨恨深處,還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悲涼。“我是誰?”他嗤笑一聲,聲音裡裹著蝕骨的寒意,“我是被墨氏先祖拋棄的守護者,是被邪力滋養的復仇者,我叫墨燼!”
“墨燼?”月瑤心中一震,腦海中閃過一段模糊的記憶——先祖記憶中,確實有一位名叫墨燼的守護者,他曾是墨氏最強大的守護者之一,天資卓絕,對墨氏忠心耿耿,卻因為一場意外,被先祖判定為貪圖邪力,剝奪了守護者的身份,封印在靈脈秘地之中。可那段記憶太過模糊,並未提及這場“意外”的詳情。沒想到,他竟然被邪力本體的氣息喚醒,還投靠了邪力本體。
“看來,你聽說過我。”墨燼眼中的怨毒愈發濃烈,左側臉頰的邪異紋路微微蠕動,彷彿在訴說著無盡的痛苦,“當年,我曾是墨氏最忠誠的守護者,為了守護靈犀大地,為了墨氏一族,我拼盡全力對抗入侵的邪祟,渾身是傷,靈脈受損,幾乎淪為廢人。可我不甘心,我想變強,想繼續守護我在意的一切,於是我偷偷研究上古秘術,試圖藉助一絲邪力修復靈脈,可這一切,在先祖眼中,卻成了‘貪圖邪力’!”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撕心裂肺的控訴,周身的黑氣也隨之暴漲:“先祖沒有給我任何解釋的機會,剝奪了我所有的力量,將我封印在這靈脈秘地的最深處,讓我日夜承受邪力侵蝕的痛苦!我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被邪力吞噬,看著外面的靈犀大地在邪祟的侵擾下苦苦掙扎,而墨氏一族卻安享太平,將我這個曾經的守護者徹底遺忘!”
墨燼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隨即又被暴戾取代:“我在黑暗中掙扎了百年,日復一日承受著蝕骨之痛,是邪力本體的氣息喚醒了我,給了我復仇的力量,給了我摧毀這虛偽‘正義’的機會!如今,邪力本體即將甦醒,我要報仇,我要讓墨氏一族付出代價,讓那些拋棄我的人,嚐嚐我所承受的痛苦,讓整個靈犀大地,都陪著我一起墜入黑暗!”
話音剛落,墨燼猛地揮動手中的漆黑彎刀,一道濃稠的黑色刀氣呼嘯而出,刀氣中裹挾著他百年的怨恨與痛苦,朝著月瑤等人狠狠劈去。月瑤臉色一變,立刻將體內僅存的靈韻之力全部爆發出來,金光長劍揮出一道耀眼的金光,與黑色刀氣碰撞在一起。“砰——”一聲巨響,金光與黑色刀氣同時消散,月瑤被巨大的衝擊力擊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湧而出,體內的靈犀之核碎片劇烈震顫,氣息變得愈發微弱。
“月瑤!”林晚星驚呼一聲,想要衝過去,卻被墨燼甩出的一道黑氣纏住,動彈不得。墨燼一步步朝著月瑤走去,眼中滿是殘忍,可那殘忍之下,還藏著一絲對“守護者”身份的不甘:“月瑤,你和當年的先祖一樣,披著‘守護者’的外衣,實則虛偽又自私!交出靈犀之核碎片,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也可以讓你的夥伴們死得安詳一點。否則,我會讓你們受盡折磨,看著彼此被邪力侵蝕,淪為傀儡,就像當年的我一樣!”
月瑤掙扎著站起身,握緊金光長劍,眼中滿是決絕:“休想!靈犀之核碎片是封印邪力本體的關鍵,我就算是死,也不會交給你!而且,先祖當年封印你,或許有不為人知的隱情,你不能被仇恨矇蔽雙眼!”
就在這時,她懷中的冰辰突然微微動了動,一道微弱的上古靈韻從他體內滲出,與月瑤體內的靈犀之核碎片產生了共鳴。月瑤心中一喜,她沒想到,冰辰體內的上古靈韻竟然還沒有徹底消散,或許,這就是他們的希望。“冰辰,再堅持一下,我們一定會救你的!”
墨燼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震怒,猛地揮出彎刀,朝著冰辰狠狠劈去:“既然他還沒死,那就先殺了他,斷了你的念想!你們這些所謂的‘守護者’,都該去死!”他的嘶吼中,藏著對自身命運的不甘——他也曾像冰辰一樣,擁有純粹的力量,也曾心懷守護之心,可最終,卻淪為了自己曾經最痛恨的模樣。
月瑤臉色大變,立刻擋在冰辰面前,金光長劍橫擋在身前。“鐺——”彎刀狠狠砍在金光長劍上,金光瞬間黯淡下去,月瑤只覺手臂發麻,身體再次踉蹌著後退數步,胸口的傷口再次裂開,鮮血染紅了衣衫。可她沒有絲毫退縮,死死握著長劍,眼神堅定地盯著墨燼。
就在這危急時刻,林晚星突然爆發出一股微弱的力量,她死死握緊引陰佩,口中再次默唸古老的咒語,引陰佩上突然泛起一縷淡淡的黑氣,墨影與墨殤的身影竟然再次從佩身中浮現出來。這一次,他們的身影比之前更加清晰,氣息也稍微強盛了一些。“晚星,我們來幫你!”墨影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虛弱,卻充滿了堅定。
原來,剛才冰辰體內滲出的上古靈韻,不僅與靈犀之核碎片產生了共鳴,也滋養了引陰佩中的墨影與墨殤,讓他們提前從沉睡中甦醒過來。雖然他們依舊虛弱,卻能勉強發揮出一些力量。
墨影與墨殤身影一閃,朝著墨燼衝去,兩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纏繞在墨燼身邊,不斷髮起攻擊。墨燼臉色一變,被迫轉身格擋,手中的彎刀不斷揮出,黑色刀氣與黑影碰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砰砰”聲。“兩個小小的邪靈,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墨燼冷笑一聲,周身的邪異濁氣暴漲,想要將墨影與墨殤吞噬,可他的動作中,卻帶著一絲遲疑——他曾是守護者,天生便有壓制邪靈的力量,如今卻要依靠邪力吞噬邪靈,這份矛盾,讓他心中一陣刺痛。
“墨影,墨殤,小心!”林晚星大喝一聲,將體內僅存的一絲血脈之力注入引陰佩中,滋養著墨影與墨殤的力量。墨影與墨殤對視一眼,身影再次加快,避開墨燼的攻擊,同時朝著墨燼的周身發出一道道黑氣,試圖壓制他體內的邪異之力。
月瑤抓住這個間隙,連忙將體內的靈犀之核碎片力量注入冰辰體內,同時將靈韻之力注入靈汐體內。冰辰的臉色漸漸有了一絲血色,呼吸也變得平穩了一些,而靈汐的睫毛微微顫動,似乎即將甦醒。月瑤心中一喜,只要再堅持一會兒,等到冰辰和靈汐恢復一些力量,他們就有希望打敗墨燼,進入靈脈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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