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死死攥著蘇冉的手,眼底滿是凝重,聲音壓得極低:“他說,本源之下藏著禁忌之力,玄夜己經掌控了它,讓我們快阻止……”話音未落,祭壇中央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靈脈本源的金色光芒驟然黯淡,而石龕裡的紫黑色微光,卻如同被點燃的火焰,瞬間暴漲,濃稠的紫黑色霧氣從石龕中湧出,順著祭壇的符文紋路,快速蔓延,所過之處,金色的靈脈之力被瞬間吞噬,化作詭異的紫黑光澤。
蘇冉用力點頭,將自己僅剩的星泉本源之力,毫無保留地注入殘魂體內,指尖的靈脈印記光芒黯淡到極致,臉色蒼白如紙,卻依舊沒有絲毫退縮。而另一邊,林晚星和青禾己經快要支撐不住,青禾的符文之力徹底耗盡,指尖開始泛起灰白之色,身上的衣物被暗影之力撕裂,嘴角的鮮血不斷湧出;林晚星的石硯早己碎裂,碎片散落在地,她踉蹌著後退幾步,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骨的疼痛,卻依舊用最後的力氣,操控著石硯碎片,朝著玄夜投擲而去,試圖牽制他的動作。
“小心!”青禾瞳孔驟縮,拼盡全力,將最後一絲符文之力化作一道微弱的光芒,擋在兩人身前。“砰”的一聲巨響,光盾瞬間破碎,青禾和林晚星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祭壇邊緣的石階上,一口鮮血噴湧而出,身體抽搐著,再也沒有力氣站起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玄夜朝著祭壇中央走去,眼底滿是絕望,卻依舊沒有放棄,低聲嘶吼:“陳默,蘇冉,快……一定要喚醒初代守山人,一定要阻止玄夜……”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初代守山人的殘魂突然發出一陣強烈的嘶吼,五道交織的力量(靈脈之核、靈脈印記、碎石暖光、星泉之力、本源之力)瞬間暴漲,金色的光芒穿透了濃稠的紫黑色霧氣,殘魂的身影漸漸變得清晰,不再是淡淡的虛影,眼底的清明徹底取代了暴戾,他緩緩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團純淨的金色靈脈之力,朝著玄夜的禁忌之力猛拍而去,聲音蒼老而厚重,帶著無盡的威嚴,響徹整個星落山頂峰:“玄夜,醒醒吧,當年的錯,我陪你承擔,但你不能再執迷不悟,不能用禁忌之力,毀了這世間,毀了我們當年一起守護的一切!”
玄夜看到徹底覺醒的初代守山人,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瘋狂取代:“覺醒了又如何?你以為,現在的你,還能阻止我嗎?當年,若不是你執意阻止我,若不是你將靈核拆分,我早就掌控了世間,早就擁有了無盡的力量!今日,我不僅要動用禁忌之力,還要吞噬你的殘魂,吞噬靈脈本源之力,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同源異質?”陳默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來不及細想,便看到紫黑色霧氣衝破了金色光盾,朝著蘇冉猛撲而去。“冉冉,小心!”陳默立刻將蘇冉護在身後,將靈脈之核舉過頭頂,催動體內僅剩的所有力量,靈脈之核的淡綠色光芒再次暴漲,與初代守山人的金色靈脈之力相互呼應,朝著紫黑色霧氣猛衝而去。
初代守山人的殘魂看著並肩作戰的兩人,眼底閃過一絲欣慰,隨即又變得凝重,他緩緩抬起手,將自己的殘魂之力,全部注入陳默的體內,聲音蒼老而急切:“少年人,我能幫你的,只有這些了,殘魂之力可以暫時增強你的靈脈之力,但你要記住,靈脈之核與本源之力的融合,需要你和她的羈絆之力作為媒介,一旦融合失敗,你們都會被靈脈之力和禁忌之力同時吞噬,永世不得超生!還有,當年我和玄夜煉製禁忌之力,是為了守護星落山,抵禦天外暗影魔物,可沒想到,禁忌之力太過暴戾,失控反噬,我才不得不拆分靈核,封印玄夜和禁忌之力,今日,能否彌補當年的錯,能否守護好這世間,就靠你們了!”
話音未落,陳默便牽著蘇冉的手,一步步走向祭壇中央的靈脈本源之力,靈脈之核的淡綠色光芒與本源之力的金色光芒相互交織,越來越耀眼,而玄夜的禁忌之力,也在瘋狂地反撲,紫黑色霧氣不斷侵蝕著兩人的身體,詭異的符文順著兩人的指尖,悄悄滲入體內,讓他們的身體傳來刺骨的疼痛,意識也開始泛起一絲混沌。
“陳默,蘇冉,小心!”初代守山人的殘魂身影越來越淡,他拼盡全力,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帶,擋在兩人身前,與紫黑色虛影劇烈碰撞,“我來牽制他,你們快,儘快融合靈脈之核與本源之力,時間不多了!”
蘇冉用力點頭,閉上雙眼,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掌心的靈脈印記上,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她與陳默並肩作戰的畫面,浮現出兩人的約定,浮現出星落山的模樣,羈絆之力如同暖流,順著掌心的印記,緩緩注入靈脈之核中。靈脈之核的淡綠色光芒與本源之力的金色光芒,瞬間暴漲,化作一道巨大的雙色光柱,沖天而起,穿透了濃稠的紫黑色霧氣,照亮了整個星落山頂峰,甚至照亮了整個星落山。
可無論玄夜如何嘶吼,禁忌之力都無法再前進一步,雙色光柱的力量,不斷吞噬著紫黑色霧氣,不斷淨化著禁忌之力,詭異的紫黑色符文,在雙色光柱的光芒中,漸漸融化,化作虛無。初代守山人的殘魂看著這一幕,眼底滿是欣慰,他的身影越來越淡,朝著陳默和蘇冉露出一抹笑容,聲音微弱卻滿足:“太好了……終於……阻止了禁忌之力的浩劫……玄夜,我陪你……”話音未落,殘魂便化作無數道金色的光點,融入了雙色光柱中,成為融合靈脈之核與本源之力的一部分,也成了封印玄夜的一部分。
就在這時,祭壇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異動,一道極其細微的紫黑色光點,從石龕的最深處悄然湧出,趁著雙色光柱吞噬禁忌之力的間隙,悄悄躲到了祭壇的角落,被濃稠的暗影氣息遮掩,不仔細分辨,根本無法察覺。這縷光點剛落下,便與祭壇上殘留的暗影氣息悄然共鳴,泛起幾不可聞的紫黑漣漪;而祭壇中央正在融合的靈脈之核與本源之力,融合節奏竟莫名滯澀了半息,光芒微微黯淡後又快速亮起,彷彿被無形的力量輕輕牽引了一下——似有一縷看不見的細線,悄然連線起光點與靈脈本源,轉瞬又隱入暗影,無人察覺。這是禁忌之力中最核心的一縷,沒有被雙色光柱吞噬,也沒有被玄夜掌控,如同幽靈般,潛伏在暗處,默默窺探、牽引著本源靈核的氣息,等待著捲土重來的機會。
陳默也感受到了蘇冉的虛弱,他緊緊抱著她的肩膀,將自己的力量,分了一部分給她,聲音溫柔卻堅定:“冉冉,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好了,等我們成功了,我們就一起回家,一起守護星落山,再也不分開,好不好?”
光芒散去,祭壇中央,靈脈之核與靈脈本源之力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顆通體金黃、泛著淡淡綠光的本源靈核,懸浮在祭壇中央,散發著純淨而強大的靈脈之力,順著祭壇的符文紋路,緩緩蔓延至整個星落山。那些被暗影之力侵蝕的土地,漸漸恢復了生機,那些被暗影之力傷害的生靈,漸漸甦醒過來,星落山,終於恢復了往日的寧靜與祥和。只是本源靈核的光芒每一次流轉,角落的紫黑色光點便同步閃爍,如同脈搏共鳴般,每一次閃爍都精準契合,隱約能聽見兩者氣息交織的極細微嗡鳴,被山風輕輕掩蓋;而靈核的光芒流轉,也會因這股隱秘牽引,偶爾出現極短的滯澀,表面閃過一絲極淡的紫黑色光斑,快得如同錯覺,暗示著這份關聯之下,潛藏的不安。
不遠處,林晚星和青禾也緩緩甦醒過來,她們相互攙扶著,一步步走向祭壇中央,看著摔倒在地上的陳默和蘇冉,看著懸浮在祭壇中央的本源靈核,眼底滿是喜悅與激動,淚水忍不住滑落臉頰:“成功了……我們終於成功了……”
蘇冉靠在陳默的肩頭,嘴角帶著溫柔的笑容,聲音虛弱卻甜蜜:“嗯,我們做到了,陳默,以後,我們再也不用經歷這樣的生死考驗了,我們可以一起守護星落山,一起看星落山的日出日落,一起走到最後。”
話音未落,祭壇角落,那縷潛伏的紫黑色光點突然微微閃動,一道極其微弱的暗影氣息悄然湧出,順著祭壇的紋路,悄悄蔓延至本源靈核的邊緣,與靈核散逸的力量緊緊糾纏。本源靈核的光芒瞬間微微黯淡,周圍蔓延的靈脈之力也隨之停滯,表面的符文紋路甚至浮現出幾縷極淡的紫黑色絲線——那些絲線如同有生命般,順著靈核的符文悄悄攀爬,似在試圖滲透靈核的本源,卻被靈核的金光死死壓制,這一幕快得如同幻象,唯有陳默捕捉到那轉瞬即逝的詭異糾纏。即便快速恢復正常,那股明顯的滯澀感,還是被心神緊繃的陳默捕捉到。與此同時,遠處的星落山深處,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嘶吼聲,詭異而冰冷,那嘶吼聲與紫黑色光點的氣息精準呼應,順著風傳到西人耳中,讓幾人心底莫名泛起一陣寒意,更暗示著這縷餘孽,從未孤立存在。
蘇冉、林晚星和青禾也同時站起身,眼底滿是堅定,西人相互對視,握緊了彼此的手,彷彿形成了一股無形的力量,抵禦著即將到來的危機。蘇冉輕聲說道:“不管未來有多少危險,不管我們還要經歷多少生死考驗,我們西人,都會並肩作戰,永不退縮,一定會徹底守護好星落山,守護好所有的生靈,徹底解除星落山的危機!”
本源靈核的光芒,再次變得耀眼,照亮了西人堅定的臉龐,也照亮了整個星落山頂峰。祭壇角落的紫黑色光點,依舊在潛伏,遠處的嘶吼聲,越來越清晰,天外魔物的陰影,正在悄然逼近,一場比暗影浩劫、禁忌破封,還要可怕的危機,正在悄然襲來。而陳默西人,也做好了準備,並肩而立,迎接即將到來的一切,用他們的羈絆,用他們的力量,用他們的堅守,守護著這片他們用生命守護的土地,守護著他們珍視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