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天清晨,雨下得更大了。
我沒有等來楚昭華和晏如英的道歉電話。
以前每次吵架,只要我一天不理她們,她們總會讓助理送點禮物來哄我。
可今天,手機安靜得像死了一樣。
我只帶了最簡單的幾件衣服和各種證件。
拉開抽屜時,我看到裡面躺著一枚平安符。
那是十八歲那年,我在茶山上凍得失去知覺時,楚昭華塞進我手心裡的。
她說這符能保我一生平安。
我拿起那枚有些發舊的平安符,毫不猶豫地丟進了垃圾桶。
右手手腕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
那年凍傷留下了病根,一到陰雨天就疼得拿不穩筷子。
楚昭華曾發誓會找最好的醫生治好我的手。
可後來她所有的醫療資源,都用來給晏子都治療那莫須有的胃痛病了。
我強忍著痛,撐傘走下山。
泥濘的山路滑得難以立足,我摔了好幾跤,膝蓋磕破了皮。
等我坐著搖晃的長途大巴回到市裡的晏家別墅時,天已經黑了。
剛推開門,裡面就傳來陣陣歡笑聲。
客廳被佈置得氣派華麗,香檳塔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晏子都穿著高定西裝,像個小王子一樣被眾人圍在中間。
今天是晏子都進入晏家五週年的紀念日。
也是我二十八歲的生日。
但在場的人,似乎全都忘了這件事。
晏母看到我狼狽的樣子,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怎麼弄得一身泥回來?今天是你弟弟的重要日子,你非要觸黴頭嗎?”
晏父坐在沙發上,連眼皮都沒抬。
“還不快去洗洗,像個乞丐一樣,成何體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