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趙靜提著勘察箱從警戒線裡走出來。
她脫下一次性手套,神色凝重地走向帶隊的警官。
“不是單純的摔死。”
趙靜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營地裡卻聽得清清楚楚。
“死者右腿脛骨粉碎性骨折,確實是墜落傷。”
“但致命傷不在腿上。”
她翻開手裡的記錄本。
“死者右腳踝處有兩個非常清晰的穿刺傷口,創緣發黑腫脹。”
“血液初步檢測呈高度神經毒性。”
“是被真蛇咬死的,而且是劇毒。”
這句話一齣,整個營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坐在警車裡的宋修竹猛地抬起頭,連偽裝的眼淚都忘了擦。
“真蛇?不可能!”
他脫口而出,聲音因為震驚而有些顫抖。
“那條玩具蛇是我親自放進去的,怎麼可能會是真蛇?”
趙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現場勘察結果不會說謊,我們在死者遇害的帳篷附近,提取到了新鮮的蛇類爬行鱗片摩擦痕跡。”
一直站在不遠處,彷彿失了魂一樣的傅晏如,終於有了反應。
她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樑,整個人晃了晃,重重地跪倒在地。
真蛇。
這個詞像一把燒紅的錐子,狠狠刺入她的大腦。
昨晚,我在對講機裡嘶啞著求救。
“晏如,救我......我真被蛇咬了,腿也斷了......”
而她,作為最權威的生物學專家。
用她引以為傲的專業知識,無比理智、無比清冷地打斷了我。
“那片區域我勘測過,連只野兔都沒有。”
傅晏如死死盯著地上的泥土。
喉嚨裡發出一陣類似野獸瀕死前的低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