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門外的空氣彷彿在一瞬間凝固了。
宋修竹引以為傲的偽裝徹底碎裂，他瞪大了眼睛，驚恐地後退了兩步，後背重重地撞在牆上。
“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懂這些......”
他拼命搖頭，清朗的嗓音變得沙啞而淒厲。
“我只是想拍個整蠱影片，賺點流量而已！”
“晏如姐，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想害死他！”
林婉清也慌了神，她一把抓住傅晏如的手臂，語氣不再是從容的規勸，而是帶著幾分哀求。
“晏如，這真的只是個意外，不知者無罪啊！”
“修竹他怎麼可能懂你們那些專業的生物學知識呢？”
傅晏如漠然地拂開林婉清的手。
她沒有大吼大叫，也沒有歇斯底里，反而恢復了平日裡那種清雅知性的狀態。
只是這種溫和，此刻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令人膽寒。
“是啊，不知者無罪。”
她理了理微卷的長髮，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就像我，自以為排查過營地，自以為他只是在耍脾氣。”
“我們全家，用最溫柔的話語，最合情合理的藉口，聯手殺死了他。”
她轉過身，不再看那對母子，徑直走出了殯儀館。
回到家裡。
空氣中還殘留著我出門前噴灑的雪松調香水味。
傅晏如像遊魂一樣走進臥室。
她拉開衣櫃，裡面屬於我的衣服少得可憐，大部分空間都被她昂貴的職業套裝和科研裝置佔據。
她蹲下身，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那裡放著一個帶鎖的日記本，是我從不離身的秘密。
傅晏如找來工具，強行撬開了鎖。
泛黃的紙頁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我這些年的壓抑與委屈。
“10月5日：晏如今天又為了陪修竹去醫院複查，錯過了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她說我怎麼連個病人的醋都要吃。可我也發燒了啊。”
“3月12日：媽媽把我想留給未來寶寶的平安扣，送給了修竹當生日禮物。她說修竹八字弱，需要壓一壓。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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