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都不能少。”
“晏如姐......我錯了......救命......”
宋修竹嘶啞著嗓子求饒,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再也沒有了半分乖巧的模樣。
傅晏如走到他面前蹲下,輕柔地替他擦去臉上的冷汗。
“修竹,別鬧了,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你只是想體驗一下瀕死的感覺,對吧?我知道的。”
她用宋修竹曾經說過的綠茶話術,原封不動地堵死了他所有的求救。
三個小時後。
藥效慢慢褪去,母子倆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虛脫地癱在地上,連手指頭都動不了一下。
這種心理和生理的雙重摺磨,徹底摧毀了他們的防線。
傅晏如站起身,跨過他們的身體,走到窗前。
她拿出了我的那份體檢報告和日記本,一把火點燃。
火光映照著她蒼白的臉。
“其實我早就知道,你不愛我了,景鑠。”
她對著空氣輕聲呢喃。
“所以你連生病都不願意告訴我。”
“現在,我把欠你的,都還給你。”
傅晏如整理了一下風衣的下襬,轉身走出了大門。
幾天後,警方在那個長滿荊棘的深溝邊緣,發現了傅晏如的鞋子。
她沿著我跌落的軌跡,一躍而下,摔了個粉身碎骨。
她用最慘烈的方式,完成了她的贖罪。
林婉清因為驚嚇過度突發腦溢血,半身不遂,只能躺在最高階的養老院裡度過餘生。
而宋修竹,因為故意投毒和危害公共安全罪,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我最後一次看了一眼這個世界。
深秋的風吹散了營地裡的落葉。
我的靈魂,終於在陽光下徹底消散。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