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離開發佈會後，我和沈念安一連踩了幾個街區的垃圾桶，硬是把蛇皮袋裝得滿滿當當才往回走。
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生存本能，不管剛才經歷了多爽的打臉，廢品回收站的六毛一斤才是最實在的安全感。
回到那個漏風的別墅區大門口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我剛準備掏出鑰匙開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就看到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極其突兀地停在我們那堆撿來的破木板旁邊。
車門開了，沈清秋穿著那身價值不菲的女款高定風衣，像根電線杆一樣杵在冷風裡。
看到我們，她眼睛一亮，立刻邁著長腿走了過來。
“晏舟，念安......”
她看著我們倆手裡提溜著的破爛，喉頭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我翻了個白眼，直接無視她，拿鑰匙捅開門。
“沈念安，提好袋子，別讓外面的野狗跟進來了。”
沈念安十分配合地“汪”了一聲，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沈清秋臉色一僵，但還是厚著臉皮，硬生生擠進了門。
當她真正踏進這棟別墅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客廳裡沒有一絲光亮，全靠窗外的路燈勉強照清輪廓。
原本鋪著波斯地毯的地面現在全是灰塵和紙殼，名貴的真皮沙發早就被搬空，只剩下幾把缺了腿的破塑膠椅子。
最刺眼的是那個歐式壁爐，周圍燻得漆黑，旁邊還堆著一堆我們在外面撿來的枯樹枝和爛木頭。
這哪裡是人住的地方，連流浪漢的橋洞都不如。
沈清秋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她在黑暗中死死地盯著我，眼眶竟然漸漸紅了。
“你們......每天晚上就在這裡睡覺？”
她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我把蛇皮袋扔在角落，從兜裡摸出打火機，熟練地點燃了幾張廢紙，開始生火。
“怎麼？沈大總裁沒見過人間疾苦？”
“要不要坐下來一起烤個火，體驗一下底層人民的生活？”
我頭也沒抬，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沈清秋猛地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夠了！別再折磨我了！”
“晏舟，跟我走！這房子根本不能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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