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這裡住了整整一年,最冷的時候,我和念安兩個人抱在一起都止不住發抖。”
“那時候你在哪?你在國外簽著幾十億的合同,喝著幾萬塊一瓶的紅酒!”
“現在你想當好人了?晚了!”
沈清秋僵在原地,高挑的身軀微微顫抖著。
她曾經不可一世的驕傲,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沈念安不知什麼時候從廚房角落拿了一把破掃帚,像個小戰士一樣擋在我面前。
掃帚的尖端直指沈清秋那筆挺的西褲。
“我爸讓你滾,你聽不懂人話嗎?”
“我們就算在這裡凍死,也不要你的施捨!”
“再不走,我一掃把打爆你的頭!”
看著眼前如同護犢子般防備著她的親女兒,沈清秋的眼神徹底黯淡了下來。
她終於意識到,錢買不回這一年來缺失的陪伴和造成的傷害。
她緩慢地退後了兩步,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好......我不逼你們。”
“但你們必須要吃點東西。”
她沒有走,而是退到了別墅的門口,拿起手機撥通了林特助的電話。
不到半個小時,別墅外響起了卡車的轟鳴聲。
林特助帶著一隊人,像搬家公司一樣湧了進來。
蓄電池燈瞬間照亮了整個客廳。
頂級餐廳的保溫餐盒擺滿了一整張剛搬進來的摺疊桌。
接著是厚實的羽絨被、電暖氣、甚至還有幾臺大容量的移動電源。
沈清秋站在門邊,卑微得像個犯了錯的僕人。
“晏舟,這些東西你留著用。我......我在門外車裡守著,有事隨時叫我。”
說完,她真的轉身走出了大門,關上了門。
我看著滿桌冒著熱氣的頂級牛排、黑松露鮑魚和龍蝦。
肚子極其不爭氣地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鳴。
沈念安嚥了一大口口水,抬頭看我。
“陸晏舟,資本家的糖衣炮彈,咱們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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