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管家讓人代寫的。
白清窈受不了顧家的清貧,偷走了他書房裡最後一塊官印。
跑去地下錢莊借了高利貸。
如今利滾利,已經成了天文數字。
錢莊的人收了顧家的大宅。
老夫人被直接扔到了大街上,活活氣死了。
白清窈見勢不妙,連夜捲了剩下的幾件首飾,丟下顧思歸跑了。
顧思歸在街上流浪,去偷包子吃,被人打斷了腿。
顧家,徹底毀了。
顧行舟死死捏著那封信,指甲深深嵌進肉裡。
“白清窈。”
他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喉嚨裡泛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他終於明白,自己究竟犯了多大的錯。
那個在塞外給他唱歌,看似溫柔如水的女人。
骨子裡其實是個自私自利、貪得無厭的水蛭。
她能在塞外委身於他,也不過是為了找個冤大頭依靠。
而他,卻為了這樣一個女人,親手逼走了那個用命護著他的妻子。
“噗——”
顧行舟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
將手裡的信紙染得通紅。
他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不顧身上的重傷,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他要見她。
他必須見她一面。
哪怕是死,他也要親口對她說一句對不起。
他一路爬行,拖著一條血路,再次來到了燕國皇宮的門外。
宮門緊閉,守衛森嚴。
“昭華,求求你,見我一面。”
他趴在宮門外,聲嘶力竭地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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