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報了仇的晏時淵,徹底成了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
他白天照常處理政務,雷厲風行,殺伐果斷。
可一到夜晚,他就整個人縮在東宮的柴房裡。
他不僅不讓人打掃那間柴房,還原封不動地保留著我死那天的一切佈置。
“殿下,柴房陰冷,您的身子受不住啊。”
太監總管跪在外面苦苦哀求。
晏時淵置若罔聞。
他坐在那堆乾草上,手裡緊緊攥著我咳血的帕子。
“清窈都不怕冷,孤怕什麼。”
我看到他開始頻繁地咳嗽。
每一次咳嗽,都會咳出大口大口的鮮血。
其實早在那天他得知真相,氣血攻心昏厥的時候,他的心脈就已經嚴重受損了。
加上這些日子他不眠不休,悲痛過度,他的身體垮得比太醫預想的還要快。
“殿下,該服藥了。”
太醫端著黑苦的藥汁進來。
晏時淵一揮手,將藥碗打翻在地。
“滾!”
“孤不吃藥!這都是孤欠她的!”
他拒絕任何治療,任由自己的身體一天天衰敗下去。
深冬的夜裡,又下起了大雪。
晏時淵步履蹣跚地走到廊下。
他命人搬來紅泥小火爐,像三年前那樣,在上面溫了一壺酒。
火光映照著他慘白的臉,他瘦得幾乎脫了相。
“清窈,出來喝杯酒吧。”
他對著空氣輕聲呼喚。
我飄在半空中,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他將酒杯倒滿,放在對面的空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