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晏時淵躺在龍榻上,已經進氣多出氣少了。
他拒絕喝太醫開的吊命參湯。
每當有人靠近,他就會用盡力氣將碗砸碎。
他遣散了所有人,只留下太監總管守在床邊。
“去,去把孤沒刻完的木簪拿來。”
他費力地吐出幾個字。
太監抹著眼淚,從桌上捧來一塊還沒成型的木料和一把刻刀。
桌上還放著幾塊廢料,都是刻壞的。
太監把木料和刻刀放在晏時淵手邊。
晏時淵顫抖著手接過刻刀。
他的手背上滿是青紫的針眼,連刀都拿不穩。
第一刀劃偏了,木料上留下一道淺痕。第二刀又偏了。
他停下來,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曾經握過弓,握過筆,握過她的手腕。他看了很久。
可他還是固執地一刀一刀,在木料上雕刻著。
木屑簌簌落下,落在錦被上,落在他指間。
他的指頭被刻刀劃破,鮮血滲進了木紋裡。
他看了一眼,沒有停。
我飄在床頭,看著他這副油盡燈枯的樣子。
那對木簪,是我曾經最珍視的東西。
現在重新雕一個,又能補得回什麼呢。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風砸在窗欞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殿門被吹開一條縫,雪沫飄進來,落在青磚上,化了。
太監去關門。
回來時,晏時淵已經坐起來了。
他靠著引枕,手裡握著那支還沒成型的木簪。
簪頭只刻了一半,是半朵梅花。
”。窈清“
。了清不聽得弱微經已音聲的淵時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