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祈二十八年,農曆七月十五。
我被綁在花轎,只覺渾身燥熱難耐,猶如數萬條螞蟻在身上亂竄。
意識昏沉間清冽的雪松香吹開轎簾,一隻有力的手臂穿過我的臂膀摟住我的腰肢,嗓音溫潤動聽:「竟然是你,多年未見都長這麼大了。」
緊接著我身子一涼,尋著那抹清冽的雪松香陷入沉淪……
溫熱的唇瓣緊緊貼著我的唇,隨即撬開我的齒關,朦朧間我聽他說:「放鬆點,別害怕。」
「阿瑤……阿瑤……」
一聲聲呼喚將我喚醒,我睜開沉重的眼皮,映目的是阿婆滿是擔憂的眼眸。
「阿婆,我……」
一張嘴只覺喉嚨疼的發緊,身下更是什麼東西撕裂般難受的我直冒冷汗。
「別說話,快把藥喝了。」
我這才注意到阿婆手裡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湯,藥湯的苦味讓我只搖頭,說什麼也不肯喝。
見我不喝阿婆乾脆心一橫捏著我的鼻子硬給我灌了下去,濃澀的苦味使我的靈臺清明不少。
手臂驀地一涼,一片冥花胎記若隱若現,我微眯著眼,腦海中思緒萬千。
我叫姜瑤,出生於農歷七月十五,也是葬新娘出嫁的日子。
生我那天,我爸喊人來打井。
在我們村只要家中有嬰孩降生要再打一口新井,水代表財,寓意添丁進口,人財兩旺。
井不知打了多深,地面開始劇烈晃動,一道紅光驟然從井口乍現,直衝雲霄,
晴朗的天空瞬間烏雲密佈,血紅閃電在天空四分五裂,一股異香從屋裡湧出,瀰漫著整個杏花村。
接生婆瘋瘋癲癲從屋裡跑出來,慌張揚言往後再也不給人接生了。
我爸不明所以,進屋一瞧瞬間被嚇了一跳。
炕上的我媽眼睛瞪得賊大,彷彿看到什麼可怕東西一樣,
而我則躺在血泊裡,肚臍連著臍帶,周遭被冥花包圍著,尤其手臂那處冥花胎記格外奪目。
屋內凡是沾血的地方都盛開著鮮豔的冥花,見有人進來直接伸手扯下臍帶把胎盤扔在我爸臉上,
然後看我爸躲閃不及又滑稽的表情咯咯咯的笑著。
彼時正值夏季,天空飄下拳頭大小的雪花,仰頭望去屋外天空掛著七顆血紅圓月。
奶奶領來的算命先生趕到我家,看到我的第一眼直接嚇癱在地。
「此女是煞星入命,你家要大禍臨頭了!」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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