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歌謠聽的人渾身不適,這瘋老太我認識,正是當年那個瘋掉的葬新娘。
她的父母把小兒子沒滿月就夭折的恨全都怨到她身上,不讓她進家門,任由她在外流浪。
瘋老太爬在地上學著綿羊啃著地上的青草充飢,我身上今天剛好揣了一個饅頭,看她實在可憐,便把饅頭遞了過去。
「吃這個吧,地上的草不是人能吃的。」
瘋老太看到饅頭一把搶過去狼吞虎嚥的吃著,可當她看到我手臂處冥花印跡時眼睛瞪得像銅鈴,
連嘴裡的饅頭都忘了嚼,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活菩薩!活菩薩顯靈了,活菩薩救我,救救我……」
瘋老太跪在我面前,卑微的祈求著。
「小弟馬,她把你認成菩薩啦。」黃跳跳說道。
算算年紀瘋老太也就比我大十五六歲那樣,今年差不多三十出頭,卻被磋磨的猶如六七十歲的老太太。
「救我啊,我真的沒有冒犯葬神將軍,真的沒有?到底怎麼做才能讓他原諒我?」
瘋老太揪著頭髮崩潰哭喊著,想著將軍廟內的摞成山的屍體和滿地的白骨,我的雙手都在發抖。
「你別怪自己,那所謂的葬神將軍就是一個吃人害命的妖怪,過往被獻祭成功的葬新娘都死了。」
「妖怪……葬新娘……都死了……都死了……」
瘋老太呢喃著,眼神渙散,突然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過了許久瘋老太依舊沒有動彈,黃跳跳上前伸手探了下鼻息,又吸了吸鼻子。
「小弟馬,她死了。」
「人剛才還好好的,怎麼說死就死了?」
我正疑惑著,忽然那道清冽的雪松香隨風飄來,還未見人先聞其香,又聞其聲:「你方才的話斬斷了她的執念,這份執念讓她在這世間苟延殘喘,如今也讓她解脫了。」
籠罩的白霧漸漸散開,那仙裡仙氣的身影跨步而來。
他換了身衣裳,外袍以月白。銀灰為主,內襯暗紅與青綠,衣料看似輕盈如雲,實則暗藏金屬絲線,行走時泛著冷光,如冰甲覆身。
銀色神紋印在眉間,頭頂佩戴一頂銀白色龍角狀冠冕,冠體鏤空雕花,鑲嵌藍寶石,形如龍首昂天,既顯尊貴,又帶壓迫感。
黃跳跳原本放鬆的神態看到祈樾神君的一剎那瞬間規規矩矩,身板站的筆直,一動不敢動。
他看上去彷彿更年輕了,不像初次見到他時那般老氣了。
胸腔內心臟突然有一絲絲異樣的感覺,心跳開始加速,不知為何當我看到祈樾神君那雙溫潤深邃的瞳眸臉頰開始髮色。
我趕緊錯開視線,彎腰行禮:「見過神君。」
「免禮,往後見到本君不必行禮。」
祈樾神君伸手扶我,寬厚的大掌攙著我的雙手,細膩的觸感給人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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