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環顧四周,這不是杏花村後面那座山嗎。
「神君,您不是說要領我見世面嗎,怎麼領我來這了?」我有些失望的問道。
「你抬頭,好好看看你都做了什麼?」
我仰著頭,看到被吊在樹上李美蓮我後知後覺,驚呼一聲:「完啦,我怎麼把她給忘了。」
「本君讓你收拾自己闖下的爛攤子,你把本君的話當耳旁風,
若是被村長知道是你把他孫女弄到樹上吊了兩天,你覺得他會不會告到官府治你的罪?」
「告我?我才不怕呢。」我蠻不在乎,絲毫不畏懼:「他抓走我的阿姊,逼我阿姊去獻祭,
至於他這個孫女往常就囂張跋扈,欺凌弱小,還偷我送給阿姊得東西,我吊她兩天讓她長長記性怎麼了。」
「姜瑤!」祈樾神君突然厲聲喊我,目光凌厲:「這些年你阿婆就是這麼教你目中無人,狂妄自大的!」
「我怎麼就目中無人狂妄自大了?」
我甩開祈樾神君的手,冷呵(hè)一聲:「如果一個人遭受欺負正常反擊就成了神君您口中的目中無人狂妄自大,你的意思就是老實人就活該被欺負嗎?」
「惡人自有天道收拾,但你最不該的就是做事不過腦子,不計後果,凡是要三思而後行,
你一個念頭闖了這麼大的禍,姜瑤,你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嗎?」
我不過就是讓黃跳跳把李美蓮掉樹上兩天,這算什麼闖禍?
「知道了,大不了我以後不這麼幹了。」
我解開綁在樹幹的繩子,把李美蓮放了下來。
被吊了兩天不吃不喝的李美蓮直接蔫了,在被放下來的那一刻李美蓮滿臉驚恐的看了我一眼,捂著臉哭著跑開了。
回去的路上我跟在祈樾神君身側,板著臉一聲不吭。
直到我們又回到瘋老太的身旁,看著瘋老太那張泛著死人灰的臉,我的眼睛開始酸脹起來。
透過這次進將軍廟也讓我親眼看到那些葬新娘的慘狀。
瘋老太曾經也是一個鮮活的少女,她躲過了葬神將軍的魔爪,卻沒能躲過村民的指點和家人的拋棄。
她的執念說到底就是自責自己沒能成為葬新娘,我告訴她葬新娘的下場,擊垮了她過往的認知。
與其苟延殘喘得流浪,倒不如徹底解脫。
「跳跳,你再幫我一個忙,明天我給你買燒雞吃。」
我讓黃跳跳刨了一個土坑,把瘋老太安置在裡面,填好土後我對著墳頭磕了三個頭。
回到家阿婆問我怎麼回來這麼晚,我把今天發生的所有事通通告訴了她。
「那瘋老太也是個可憐人,待會兒你找出兩件衣裳拿去給她燒了,省得她到了那邊沒衣服穿。」
之前阿婆看她可憐冬天給過她保暖的厚衣裳,天天送她一碗熱乎乎的米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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