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衚衕里飄出的故事》第523章 麵湯寶寶也是寶(2)

作者:望春思雪·2天前

他想起了電視裡看到的畫面:農民伯伯彎著腰在田裡插秧,臉朝黃土背朝天,汗水一滴一滴地滴進泥水裡;爺爺在麥收季節頂著大太陽割麥子,鐮刀磨破了手,裹著膠布繼續幹。他也想起了奶奶說的那句話:“一粥一飯,當思來處不易。”

從一粒小小的種子,到一顆飽滿的麥粒,要經過播種、澆水、施肥、除草、收割、晾曬,要經過冬天的雪藏和春天的雨潤。從麥粒到麵粉,要經過石磨一圈一圈的碾壓。從麵粉到麵糰,要經過反覆的揉搓和醒發。從麵糰到麵條,要經過擀、切、拉、甩。最後還要用乾淨的清水煮熟,才能變成一碗香噴噴的麵條。而麵湯呢?連煮麵的水,也是從水廠經過層層過濾、消毒,才流進家裡的水龍頭。

每一步都藏著別人的辛苦和付出,每一步都不容易。憑什麼就能隨隨便便倒掉呢?

明明輕輕摸了摸麵湯寶寶的小腦袋,那觸感軟軟的,涼涼的,像摸到了一小片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果凍。他低下頭,聲音小小的,像做錯了事的學生在向老師認錯:“對不起,麵湯寶寶,我剛才錯了,我不該想把你倒掉。你不是沒用的廢水,你是有營養的小寶貝,你還有原湯化原食的大本領。我以後再也不浪費你了。”

麵湯寶寶聽了,開心地在碗裡轉起了圈圈。它透明的裙襬在水面上蕩起小小的波紋,一圈一圈的,像在跳一支輕快的華爾茲。它的臉笑得像一朵花,聲音比剛才亮了許多:“沒關係沒關係!明明知道錯了就好,我們還是好朋友!下次煮麵,我還來陪你!”

小麵條也高興得在碗裡晃來晃去,像風吹過的麥浪:“太好了太好了!我們一家人——麵條、麵湯、醬料、蔥花——就能整整齊齊地陪明明啦!整整齊齊一家人,一個都不能少!”

明明拿起小勺子,先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麵湯。他用嘴唇輕輕碰了碰,試了試溫度——不燙了,剛剛好。第一口湯送進嘴裡,溫溫的,淡淡的,帶著一點點麵粉的清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那不是糖的甜,是糧食本身的、樸素的、安安靜靜的甜。湯滑進喉嚨,從嘴巴一路暖到胃裡,整個人從裡到外都舒展開了,像泡了一個溫水澡。

他又吃了一口麵條。麵條軟軟的,滑滑的,搭配著麵湯的溫潤,嚼起來更香了。麵條在嘴裡彈了一下,麥香和醬香在舌尖上散開。明明覺得肚子裡面暖暖的,不是燙,是那種從內而外的、讓人想伸懶腰的舒服。

明明一邊吃,一邊和麵湯寶寶、小麵條聊天:“麵湯寶寶,你們真厲害呀!喝了你們,我吃麵條都更香了,肚子裡也好舒服,一點都不脹。以前我不喝湯,吃完麵總覺得肚子撐撐的,現在沒有了。”

麵湯寶寶笑著說,聲音像鈴鐺一樣脆:“那是當然啦!原湯化原食嘛,我們和麵條是最好的搭檔,天生的,誰也離不開誰。就像你們小朋友做遊戲,不能只有一個人,要兩個人一起玩才好玩。”

明明又問,像打開了話匣子,問題一個接一個:“那除了煮麵條的湯,煮餃子、煮米飯的湯,也都是寶貝嗎?餃子湯能不能化餃子食?米湯是不是也有營養?”

鍋爺爺笑著回答,鍋沿上的裂痕在陽光下顯得更深了,可它的聲音依然那麼穩,那麼讓人安心:“當然啦!煮餃子的湯能化餃子食,吃完餃子喝一碗餃子湯,肚子舒舒服服的;煮米飯的米湯更是營養滿滿,裡面有好多的B族維生素,還有容易被吸收的碳水化合物。生病的時候喝一碗米湯,比吃什麼藥都養胃。每一種原湯,都有自己的用處,都是不能隨便浪費的寶貝。老祖宗叫它‘原湯化原食’,不只是說湯,也是說一種珍惜的道理——你從哪裡拿的,就不要隨便丟掉。你吃的是糧食,煮糧食的湯也是糧食的一部分。”

明明認認真真地聽著,把鍋爺爺的話像存錢一樣,存在了心裡最安全的地方。

最後,他把碗裡的麵條吃得乾乾淨淨,一根都沒剩下。他又端起碗,把麵湯也喝得一滴不剩。碗底乾乾淨淨,光光亮亮的,能映出他的影子。

麵湯寶寶和小麵條都開心地笑了,它們在明明的肚子裡安了家,開始工作。麵條在提供能量,麵湯在幫著消化,分工合作,配合默契。它們好像在無聲地鼓掌,為明明的懂事和善良鼓掌。

媽媽走進廚房,手裡還拿著鍋鏟,圍裙上沾著油星。她看到明明面前的空碗——空得能當鏡子照,又看了看明明鼓鼓的小肚子和滿足的笑臉,忍不住笑了。

“明明,今天怎麼把麵湯也喝光啦?平時你可是不愛喝的,每次都要倒掉。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媽媽蹲下來,用手指點了點明明的小鼻尖。

明明仰起小臉,驕傲得像一隻剛學會打鳴的小公雞,胸脯挺得高高的,下巴抬得老高:“因為我知道了!麵湯寶寶也是寶!它們不是廢水!原湯化原食,喝麵湯能幫助消化,還能暖暖肚子!還有,農民伯伯種麥子辛苦,媽媽煮麵也辛苦,水也不能浪費,每一滴小小的東西,都有大大的用處。我是懂事的孩子,不能浪費。”

媽媽聽了,眼眶有點紅。她蹲下來,把明明摟進懷裡,在他的小臉上親了一口,親得“啵”的一聲響。她的聲音有一點啞,可每一個字都像被陽光泡過:“我們明明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懂得了珍惜,懂得了不浪費,還記住了老祖宗的好智慧,記住了麵湯寶寶也是寶。真棒,比考了一百分還棒。”

從那以後,明明再也沒有浪費過麵湯。每次吃麵條、吃餃子、喝米湯,他都會安安靜靜地把原湯也喝乾淨,一口都不剩。他還會把這個道理講給身邊的小夥伴聽,講給幼兒園的小朋友聽,講給鄰居家的小妹妹聽。

他站在幼兒園的講臺上,像個小老師一樣,挺著小胸脯,大聲說:“你們知道嗎?麵湯寶寶也是寶!原湯化原食,營養又健康!我們要珍惜每一滴水、每一口湯,不浪費一點一滴,才是乖孩子!湯裡有營養,有糧食的精粹,有農民伯伯的汗水,有媽媽的愛,還有老祖宗的智慧!”

小朋友們聽了明明的話,都學著明明的樣子。以前吃麵只挑麵條吃、把湯剩在碗裡的小朋友,現在端起碗咕咚咕咚地把湯也喝完了。大家知道了,那些看起來平平常常、不起眼的東西——麵湯、餃子湯、米湯、煮豆子的湯——往往藏著最樸實的智慧、最容易被忽略的價值、最不該被丟棄的心意。

廚房裡的小麵條和麵湯寶寶,也成了最要好的朋友。它們每天一起陪伴明明,一起守護著珍惜糧食、珍惜水源、不浪費一點一滴的好品德。

鍋爺爺坐在灶臺上,看著這一切,總是慢悠悠地笑著。他臉上的皺紋——不,他鍋沿上的裂痕——更深了,可他的笑聲還是那麼洪亮,那麼讓人安心。他把這份溫暖又美好的道理,藏在每一個清晨的煮麵聲裡,藏在每一個黃昏的炊煙裡。

日子一天天過去,明明從幼兒園升到了小學,從小學升到了中學。他吃了很多碗麵,喝了很多碗湯,可他從沒忘記小時候廚房裡的那碗麵湯,那個小小的、透明的、會說話的麵湯寶寶,那句“原湯化原食”的傳統智慧,更記得珍惜點滴、不浪費的美好品德。

他明白了一個道理,一個值得用一生去記住的道理——世間萬物,無論大小,無論平凡還是耀眼,無論你注意得到還是注意不到,都有它存在的價值。一碗小小的麵湯,透明得幾乎看不見,可它藏著祖輩的智慧,藏著生活的道理,藏著對自然、對勞動、對每一份微小美好的尊重。它安安靜靜的,不急不躁的,可它在那裡,就有它的意義。

麵湯寶寶雖小,也是獨一無二的寶貝;點滴之物雖微,也值得用心珍惜。

不浪費,懂感恩,惜萬物。這便是童年裡最溫暖、最珍貴的一課。這一課會伴著明明,走過一年又一年,走過一程又一程,成為他一生都不會忘記的美好習慣。像一根長長的麵條,不斷,不碎,一首牽著他,告訴他在每一個平凡的日子裡,都不要忘記——

,食原化湯原

。人原化心原

,西東的裡碗

。下剩別,淨乾吃

,重尊的食糧對是這

。重尊的己自對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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