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衚衕里飄出的故事》第631章 敦煌曲子戲韻味十足(2)

作者:望春思雪·9天前

小曲睜大了眼睛:“這麼厲害!那爺爺,您是守護寶貝的人嗎?”

戲爺爺笑了:“爺爺算是一個。可光靠爺爺一個人不夠,還得靠你們這些娃娃。等你們長大了,也要把這戲唱給更多人聽,讓更多人知道敦煌曲子戲的好。文化這東西,光有人懂不行,還得有人傳。你們就是下一代傳戲的人。”

小曲立刻用力點頭:“我願意!爺爺,您教我唱吧,我想學會,以後唱給我的小夥伴聽,唱給遠方的客人聽。”

戲爺爺欣慰地笑了:“好,爺爺這就教你。你先聽爺爺說,曲子戲裡也有角色,生旦淨醜,各有各的味道。生角溫文爾雅,旦角靈動秀氣,丑角風趣幽默,一唱一和,熱鬧得很。”

小曲好奇地問:“那我能唱哪個角色呀?我想唱好聽的。”

“你聲音清亮,適合唱旦角,學幾段小調,準保好聽。”戲爺爺拿起笛子,比劃了一下,“你再看這些樂器,三絃厚重,板胡高亢,笛子清脆,少了哪一樣,戲味兒都不對。三絃是骨頭,撐著整個曲子;板胡是嗓子,喊出味兒來;笛子是風,把戲吹到人心裡去。”

小曲伸手輕輕摸了摸三絃,小心翼翼地問:“我可以輕輕撥一下嗎?我怕把它弄壞了。”

“輕點兒沒事。”戲爺爺握著她的小手,輕輕一撥,一聲清亮的琴音跳了出來,像一滴泉水落進深潭,盪開一圈圈回聲。小曲驚喜地笑了:“真好聽!像泉水叮咚一樣。”

戲爺爺接著教小曲念戲文,一字一句,帶著地道的敦煌鄉音。小曲學得認真,跟著念得有模有樣,偶爾唸錯了調子,把“阿哥”念成了“阿鍋”,逗得旁邊的爺爺奶奶都笑了起來。

一位老奶奶笑著說:“小曲學得真快,有模有樣,將來也是個小戲骨。”

小曲不好意思地笑了,轉頭問戲爺爺:“爺爺,以前是不是也有很多人像您一樣唱曲子戲?”

戲爺爺嘆了口氣,又溫和地笑起來:“以前唱的人多,逢年過節、紅白喜事都請戲班子來唱。後來年輕人外出謀生的多了,學戲的人就少了。爺爺那時候也擔心——這麼好聽的戲,要是沒人唱了,可怎麼辦?就像一棵大樹,葉子一片片地掉。”

小曲緊張地問:“那現在呢?現在有人學了嗎?”

“現在好了。”戲爺爺眼神亮了起來,“現在大家都知道非遺重要,學校也講,村裡也演,縣裡還組織比賽。越來越多的娃娃願意學、願意聽,這老戲又活過來了。你看你,還有剛才門口那個小男孩,不都想來學嗎?”

小曲拍手高興:“太好了!那以後曲子戲就不會不見了,對不對?”

“對。”戲爺爺肯定地說,“只要有人愛,有人學,有人唱,它就會一首傳下去,一代又一代,永遠留在敦煌大地上。你唱一句,我接一句,戲就活了;你傳一個,我帶一個,路就通了。”

夕陽慢慢西斜,把天空染成了金紅色。大漠的風從遠處吹來,帶著沙土的氣息,卻吹不散小院裡的戲聲。餘暉灑滿整個小院,把老槐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戲聲依舊在風中飄蕩,溫柔而綿長,像是時光本身在低語。小曲依偎在戲爺爺身邊,聽著熟悉的唱腔,聞著院子裡淡淡的槐花香,心裡滿是踏實與驕傲。

她小聲對戲爺爺說:“爺爺,我覺得曲子戲比動畫片還好看,比糖果還甜。動畫片放完就沒了,可這曲子聽完了,還一首在心裡轉。”

戲爺爺笑著摟緊她:“因為這是咱們自己的藝術,是長在土地裡、長在人心裡的藝術。它不花哨,卻有韻味;不張揚,卻很精彩。像戈壁灘上的紅柳,看著不起眼,根卻扎得深,風沙再大也吹不倒。”

旁邊的大叔也感慨道:“是啊,真正的好東西,從來都不鬧鬨鬨,卻能留在人心裡一輩子。我離家那幾年,在千里之外,夜裡睡不著就哼幾句曲子戲,哼著哼著,就跟回了家一樣。”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街坊們陸續起身告別。

“老戲骨,明天我們還來聽!”

“小曲,好好學,學會了唱給我們聽啊!”

小曲一一答應著,揮著手送走大家。

院子裡安靜下來,只有槐花還在落,一片一片,輕得像嘆息。戲爺爺收起樂器,對小曲說:“你看,這麼多人愛著這門戲,它就不會孤單。”

小曲仰起臉,月光落在她的眼睛裡,亮晶晶的。她認真地說:“爺爺,我以後要經常來學戲,把所有的段子都學會,把鄉音記在心裡。等我長大了,我也要像您一樣,坐在老槐樹下,彈著三絃,把曲子戲唱給下一代的孩子聽。”

戲爺爺點點頭,聲音有些發顫,卻穩穩的:“民間藝術藏大美,非遺戲曲韻悠長。咱們敦煌曲子戲,唱的是鄉音,傳的是文化,守的是根脈。只要娃娃們記得,它就永遠不會消失。你記住了,這戲不光是你一個人的,是敦煌的,是咱們所有人的。”

夜色漸濃,星光一點點爬上戈壁的天空。戲聲己經停歇,可那婉轉的韻味,卻久久縈繞在小院裡,縈繞在小曲的心頭。她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傳承這門古老的藝術,讓更多人知道,在敦煌大漠深處,有這樣韻味十足的曲子戲,有這樣精彩動人的民間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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