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穿過麥田，前面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土臺。土臺上有一個洞，不大，像一個小小的房子。
“上面就是。”爸爸說著，把我抱起來，走上土臺前的臺階。
我站在洞口，往裡看。
洞不大，西面都是牆。牆上畫著好多畫，有紅的，有綠的，有黃的，有藍的。有的像人，有的像動物，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楚。
爸爸跟上來，站在我旁邊：“這些壁畫離現在都有一千多年啦。你看，這一層一層的，都是不同時代的畫師畫上去的。跟遙遠的莫高窟是一樣的，只不過莫高窟更大，洞窟更多，壁畫也更精美。”
我湊近一點，仔細看。
真的，牆上有好多層。有的地方露出下面的畫，有的地方蓋著上面的畫。那些人物，那些動物，雖然模糊，但是能看出樣子來。有一個像在跳舞，有一個像在騎馬，有一個……好像是一隻鹿？
“爸爸，那個是不是九色鹿？”我指著牆上一個模糊的影子。
爸爸眯著眼睛看了看：“有點像，但是看不清了。時間太久了。”
我不失望，反而很高興。那個模糊的影子，在我眼裡越來越清晰——它就是九色鹿！它正看著我呢！
“我挺高興的！”我扭頭對爸爸說，“這裡真好玩！”
爸爸笑了：“以後有機會，爸爸一定帶你去真正的莫高窟，看真正的九色鹿。”
“好！”我使勁點點頭。
看完壁畫，爸爸帶我回家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我真的騎上了九色鹿！
它的毛有九種顏色，在月光下閃閃發光。我抱著它的脖子，它撒開蹄子，跑啊跑，跑過麥田，跑過高山，跑過沙漠。
跑了很久很久，前面出現了一片崖壁。崖壁上密密麻麻全是洞，一個挨著一個，數也數不清。
“莫高窟！”我喊起來。
九色鹿停下來，我跳下它的背，往洞窟裡跑。
第一個洞窟，牆上有飛天在跳舞，裙帶飄飄的。
第二個洞窟，牆上有佛祖在講經，下面坐滿了聽經的人。
第三個洞窟，牆上有一排一排的菩薩，慈眉善目的。
第西個洞窟，牆上畫著一隻鹿——
是九色鹿！
它在河邊喝水，陽光照在它的身上，九種顏色閃閃發光。旁邊有一個人在跪著，好像在感謝它的救命之恩。
我正看得入神，忽然，牆上的九色鹿動了動。
它轉過頭，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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