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風暖燕歸來，
銜泥簷下築巢臺。
細觀天地藏奧秘，
童心逐夢向星涯。
春分裡的燕子
三月的風裹著淡淡的暖意，拂過京城的老胡同，牆根下的草芽頂開泥土探出頭，柳絲垂下嫩黃的新絮，連青磚路上的冰碴兒都化得乾乾淨淨，只留淺淺的溼痕，像誰用畫筆輕輕抹過。
小文挎著她的小布包，蹦蹦跳跳地走在衚衕裡。布包裡裝著她最寶貝的東西——一本封皮畫著小麻雀的硬殼筆記本，還有一支磨得圓圓的鉛筆。今天是春分，奶奶說春分一到，晝夜平分，天就真的暖起來了，那些飛去南方的小燕子，也該回家了。
出門前，奶奶還特意煮了紅棗湯，讓小文喝了一碗。“春分喝紅棗湯，一年都甜甜蜜蜜。”奶奶笑著說，又往小文口袋裡塞了兩個煮雞蛋，“去給白爺爺帶一個，他一個人住，別總吃涼的。”小文點點頭，把雞蛋捂在口袋裡，一路小跑著出了門。
小文今年七歲，是衚衕裡出了名的“小觀察家”。不管是螞蟻搬餅乾屑，還是蜘蛛結網，她都能蹲在一旁看半天，還會把看到的一切仔仔細細記在小本本上，畫歪歪扭扭的小畫。衚衕口的白爺爺是退休的自然老師，總愛坐在自家槐樹下的竹椅上，給衚衕裡的孩子們講花鳥魚蟲的故事。小文是他最忠實的小聽眾，每次都搬著小板凳坐第一排，眼睛瞪得圓圓的，生怕錯過一個字。
走到衚衕中段的老槐樹旁，小文忽然停下腳步，仰著腦袋盯著白爺爺家的屋簷，眼睛亮了起來。屋簷下的木樑上，有兩個小小的泥窩，那是去年燕子的家。冬天的時候窩空著，小文每次路過都要看看，心裡盼著燕子早點回來。而今天，那泥窩邊，竟停著兩隻黑色的小燕子！它們有著剪刀似的尾巴，肚皮雪白雪白，正用尖尖的小嘴梳理著羽毛，偶爾發出“啾啾”的輕叫，聲音清脆得像風鈴。
“燕子回來啦！燕子回來啦！”小文拍著手跳起來，聲音裡滿是歡喜。她趕緊從布包裡掏出小本本，坐在槐樹下的石墩上，鉛筆在紙上刷刷地畫起來：先畫兩個小小的泥窩，再畫兩隻剪尾的燕子，還在旁邊畫了個太陽，塗成暖暖的黃色。一邊畫一邊唸叨：“春分日，燕子歸，屋簷下，築巢忙。”
白爺爺聽見動靜，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笑著走到小文身邊：“我們的小觀察家，又發現新線索啦？”
小文仰起臉，指著屋簷下的燕子，又想起口袋裡的雞蛋，連忙掏出來遞過去：“白爺爺，奶奶讓我帶給您的煮雞蛋！您看，燕子真的回來啦，春分一到就回來，太準時了！”
白爺爺接過雞蛋，笑著摸了摸小文的頭，抿了一口茶，目光溫柔地看著屋簷下的小燕子：“燕子是最守時的候鳥。每年秋天，北方天涼了，蟲子少了，它們就成群結隊飛到南方，那裡溫暖溼潤，有吃不完的昆蟲；到了春分，北方的天氣回暖，萬物復甦，蟲子也多了起來，它們就飛回來，找去年的窩，或者建新窩，生兒育女。”
“候鳥？”小文歪著腦袋，鉛筆停在筆記本上，“就是會搬家的鳥嗎？為什麼它們不一首待在南方呀？”
“這就是大自然的智慧啦。”白爺爺坐在竹椅上，拉過小文的小板凳，讓她靠在自己身邊，“南方雖然冬天溫暖，但是春天的時候，南方的鳥兒太多了，食物和築巢的地方都不夠搶；而北方春天剛回暖，天敵少，蟲子又多，空間也大，特別適合燕子繁殖後代。所以燕子每年來來回回遷徙，都是為了更好地生存，讓小燕子平平安安長大。”
小文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把“候鳥”“遷徙”“找食物”“繁殖”幾個字歪歪扭扭寫在筆記本上，又抬頭看屋簷下的燕子。這時，她發現其中一隻燕子正從空中俯衝下來，嘴裡叼著一小團溼潤的泥土，飛到泥窩邊，用小嘴把泥土一點點粘在窩邊。另一隻燕子則飛去不遠處的草叢，叼回一根細細的草葉，搭在泥窩裡。
“白爺爺，你看它們在搭窩呢！”小文指著燕子，眼睛一眨不眨，“它們用泥土做窩，還撿草葉！”
白爺爺順著小文的手指看去，笑著說：“咱們的小燕子，可是最能幹的建築師。它們的窩可不是隨便搭的，你仔細看，它們叼的泥土都是溼潤的，還會混上自己的唾液，這樣泥土幹了之後就會變得硬硬的，不容易掉下來。除了泥土和草葉，它們還會找柔軟的羽毛、細細的草根，鋪在窩的裡面。這樣小燕子出生後，躺在裡面軟軟的，可舒服了。”
小文湊近了些，踮著腳尖看屋簷下的窩，果然看見泥窩的邊緣混著細細的草莖，窩口還露著一小撮白色的羽毛。“那它們為什麼把窩搭在屋簷下呀？”小文又問，“樹上不行嗎？”
“搭在屋簷下，是為了避風避雨呀。”白爺爺摸了摸小文的頭，“燕子的窩是泥做的，最怕下雨被沖壞，也怕大風被吹掉。屋簷下能遮雨，又能擋住大風，而且人類的房子旁邊，天敵比如老鷹、野貓也少，小燕子在這裡長大，更安全。你看衚衕裡的燕子，都愛把窩搭在屋簷下、房樑上，都是挑最避風、最安全的地方。”
小文把這些都記在小本本上，還畫了一個燕子窩的剖面圖，標上“泥土+唾液→變硬”“草葉+羽毛→鋪裡面，軟軟的”“屋簷下→避風避雨，防天敵”。鉛筆在紙上不停歇，生怕漏掉一個細節。
接下來的幾天，小文每天放學都往白爺爺家跑，書包一放就坐在槐樹下的石墩上，觀察燕子築巢。她發現燕子們總是成雙成對的，一隻叼泥土，一隻叼草葉，配合得特別默契。有時候泥土幹得快，它們還會飛去衚衕口的水井邊，叼一口水，把泥土潤溼潤。還有一次，小文看見一隻燕子叼回了一小團棉花，鋪在窩的最裡面，想來是覺得棉花比羽毛更柔軟。
她把這些發現都一一記錄下來，筆記本上畫滿了燕子的各種樣子：燕子俯衝叼泥土，燕子並排搭窩，燕子在窩邊啾啾叫，甚至還有燕子在空中飛翔的樣子——剪刀似的尾巴張開來，特別靈動。
有一天傍晚，小文看著燕子們飛遠，去郊外叼泥土，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燕子要飛那麼遠，從南方到北方，還要飛到郊外找材料，它們怎麼不會迷路呢？
第二天下午，小文就拿著小本本去找白爺爺，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白爺爺聽完，眼睛笑成了一條縫：“這個問題問得好，咱們的小觀察家會思考啦！燕子不會迷路，靠的是大自然的‘指南針’——地球磁場。”
“地球磁場？”小文皺著眉頭，這個詞她從來沒聽過，“是什麼東西呀？看不見摸不著的，燕子怎麼能感覺到？”
“地球就像一個巨大的磁鐵，有南極和北極，周圍佈滿了磁場。雖然我們人類感覺不到，但是很多鳥類、魚類，還有蜜蜂，都能清晰地感覺到。”白爺爺說著，用手在空中比了一個大圓球，“燕子的腦袋裡，有一個特別的器官，裡面有很多磁性的顆粒，就像裝了一個小小的指南針，能感知到地球磁場的方向。不管飛多遠，都能順著磁場的方向，找到回家的路，找到每年築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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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慢慢，芽發悄悄，天春的暖溫個這在也，想夢學科的文小而。來歸燕，到分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