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插柳念神農，
善舉扶翁暖意融。
嫩柳傳情藏福報，
春風伴善樂無窮。
清明的風，帶著淡淡的青草香，吹過青石板鋪成的老胡同，也吹醒了院子裡剛冒芽的柳枝。衚衕兩旁的牆根下，幾株蒲公英舉著金黃的小花，蜜蜂嗡嗡地繞著飛。遠處的天空灰濛濛的，像洗過無數次的舊藍布，卻透著一種乾淨透亮的勁兒。
這天清晨，七歲的小宇和五歲的妹妹小桃起了個大早。小桃揉著眼睛，頭髮亂蓬蓬的，像個小鳥窩，小宇己經自己穿好了衣服，站在院子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妹妹，你聞，春天的味道！”
小桃也學著他的樣子，使勁吸了吸鼻子，笑著說：“哥哥，我聞到柳樹的味道了！還有泥土的味道！”兩個小人兒手拉手跑出院子，去找白爺爺。
白爺爺住在衚衕中間的一個小院裡，院門口種著一棵老槐樹。他頭髮花白，像落了一層薄薄的霜，臉上總是笑眯眯的，手裡握著一把用舊了的蒲扇。他是衚衕裡最會講故事的人，孩子們都愛圍著他聽故事，連隔壁院子的花貓都愛蹲在他的腳邊打盹。
小宇和小桃跑到白爺爺家時，白爺爺正站在院子裡，手裡拿著幾根嫩綠的柳枝，仔細地挑選著。柳枝上的葉子剛剛展開，嫩得能掐出水來，在晨光裡泛著柔和的光澤。
“爺爺，我們來啦！”小桃蹦蹦跳跳地跑過去，一把抱住白爺爺的腿。
白爺爺低頭一看，笑著摸了摸小桃的頭：“喲，今天怎麼起這麼早啊？是不是聞到清明的味道了？”
小宇走上前，好奇地看著白爺爺手裡的柳枝：“爺爺，今天是清明，我們為什麼要插柳枝呀？我看隔壁王奶奶家門口也插了柳枝，連衚衕口那家新來的叔叔都插了。”
小桃仰著圓乎乎的小臉，手裡攥著一根白爺爺剛遞給她的嫩柳枝，也跟著問：“對呀對呀，為什麼是柳枝，不是桃樹枝，不是楊樹枝呢？柳枝有什麼特別的嗎？”
白爺爺蹲下身，一手拉著小宇，一手拉著小桃，眼睛笑得彎彎的：“你們這倆小傢伙，問題可真不少。不過這個問題問得好，清明插柳的習俗，可有個古老的神話傳說呢，還和咱們的老祖宗神農氏有關。”
小宇和小桃立刻坐首了身子，眼睛瞪得圓圓的，亮晶晶的，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錯過一個字。院子裡的花貓也豎起耳朵，眯著眼睛趴在一旁，好像也在聽故事。
白爺爺清了清嗓子，聲音緩緩的，像春風拂過湖面，又像柳枝劃過水面，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節奏。
“很久很久以前，天地剛形成不久，大地上的人們還不會分辨哪些植物能吃，哪些植物有毒。大家常常因為誤食毒草生病，肚子疼得滿地打滾，有的甚至失去了生命。那時候，有一位偉大的先祖，名叫神農氏。他長得很特別，肚子是透明的，像一塊水晶，吃下去什麼東西，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哇，透明的肚子！”小桃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是啊，”白爺爺笑了笑，“神農氏看著百姓受苦，心裡特別著急，就下定決心，要嚐遍天下所有的草木，找出能治病、能充飢的植物，教給大家。他揹著竹簍，拿著一根細細的木杖，走遍了高山大川，走過了無數個日出日落。他每到一個地方，就摘下路邊的草、樹上的果，放進嘴裡慢慢嘗。有的草吃起來甜甜的，有的苦苦的，有的麻麻的，還有的吃下去，肚子會疼得厲害，渾身冒冷汗，但他從來不退縮。”
小宇握緊了拳頭，緊張地問：“爺爺，那神農氏不害怕嗎？萬一吃到特別毒的東西怎麼辦？”
“他當然害怕，但是他的心裡裝著天下百姓，那份責任比害怕更大。”白爺爺認真地看了看小宇，“有一次，神農氏走到一片荒山上，看到一種開著淡紫色小花的草，葉子細細長長的，聞起來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他覺得這草很特別，就摘了幾片葉子放進嘴裡。誰知道，這草竟是一種劇毒的毒草！剛嚥下去沒多久，神農氏就覺得天旋地轉，肚子像被火燒一樣疼，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在一棵大柳樹下。”
小桃嚇得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宇也皺起了小眉頭，兩隻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那時候情況特別危急。神農氏躺在柳樹下，臉色發青，呼吸越來越弱。就在他以為自己要不行的時候，一陣微風吹過，柳樹上的露珠像眼淚一樣滴了下來，正好落在他的嘴唇上。那露珠帶著柳樹的清香，涼絲絲的，順著喉嚨滑下去，肚子裡的疼痛竟然減輕了一些。”
白爺爺故意停了一下，小桃急得首晃他的胳膊：“然後呢？然後呢？”
“神農氏拼盡最後一點力氣，伸手摺下身邊的柳枝，擠出裡面翠綠的柳汁，一滴一滴地喝下去。神奇的事情發生了！柳汁像一股清涼的泉水，流進他的身體裡，慢慢化解了體內的劇毒。他肚子裡那些黑乎乎的東西，一點一點被衝散了，顏色變得越來越淡。沒過多久，他就醒了過來，渾身又有了力氣，臉色也恢復了紅潤。”
“太好了！”小宇和小桃同時歡呼起來，好像自己也得救了一樣。
“從那以後，神農氏知道了柳樹的神奇。它的柳枝、柳葉、柳根都能入藥，能清熱解毒，還能止血止痛。他把這個發現告訴了天下的百姓，大家都記住了柳樹的恩情。後來，人們為了紀念神農氏嘗百草的恩德，也為了感謝柳樹的救命之恩，就有了清明插柳的習俗。每到清明，大家都會折下柳枝，插在門口、屋簷下，祈求平安健康，也緬懷那些為百姓造福的先輩。”
故事講完了，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有風吹柳葉的沙沙聲。小宇和小桃還沉浸在神話裡，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手裡的柳枝。小桃摸著手裡的柳枝，小聲說：“原來柳枝這麼厲害，還救過神農氏爺爺。它不光好看，還有這麼大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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