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衚衕里飄出的故事》第331章 新後羿射日(1)

作者:望春思雪·6小時前

十日當空萬物焦,

英雄彎弓射雲霄。

只留一輪溫天地,

人間安樂樂逍遙。

很久很久以前,天和地剛剛形成不久,大地上到處都是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綠油油的小草鋪滿了山坡,像一塊軟綿綿的綠地毯;五顏六色的鮮花開滿了原野,紅的、黃的、紫的、白的,像打翻了顏料盒。小河嘩啦啦地唱著歌,從山上流下來,穿過村莊,奔向遠方。小動物們在森林裡快樂地奔跑、玩耍,小鹿蹦蹦跳跳,小兔子豎起長耳朵,小猴子在樹枝間盪來盪去。人們住在溫暖的小房子裡,用木頭和石頭搭成的房子既結實又舒服。白天,大人們到田裡種地、到山上打獵,孩子們在草地上追蝴蝶、摘野花;晚上,大家圍坐在篝火旁,唱著古老的歌謠,講著有趣的故事,日子過得又平安又幸福。

那時候,天上一共有十個太陽。這十個太陽都是天帝的孩子,他們個個圓滾滾、金燦燦的,像十個大火球。他們住在東方一棵特別高大的神樹上,那棵樹高得看不見頂,樹枝像巨大的手臂伸向天空。按照天帝的規定,每天只能有一個太陽出來值班,給大地帶來光明和溫暖,其他九個太陽就在家裡好好休息。每天清晨,值班的太陽從神樹上慢慢升起,坐著金色的馬車,穿過天空,把溫暖的陽光灑向大地。到了傍晚,他再從西邊落下,回到神樹上的家裡。

一開始,十個太陽都乖乖聽話,輪流上天工作。大地不冷不熱,莊稼長得綠油油的,果子結得又大又甜,小鳥每天嘰嘰喳喳地唱歌,小動物們在陽光下打滾,孩子們在田野裡奔跑。大家都覺得生活特別美好。

可是,太陽們年紀還小,又貪玩又調皮。時間一長,他們就覺得每天一個人上班太沒意思了,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玩耍,孤零零的,多無聊啊。有一天早上,最小的太陽眨著亮晶晶的眼睛,對哥哥們說:“哥哥們,一個人上天多孤單呀,我們一起出去玩吧!看看大地是什麼樣子,看看小河有多長,看看大山有多高。”其他九個太陽一聽,全都高興得跳了起來,在樹枝上蹦來蹦去:“好呀好呀!我們一起上天,把大地照得亮亮的、暖暖的,肯定好玩極了!”

於是,第二天一早,十個太陽誰也不聽勸告,一起蹦蹦跳跳地衝上了天空。

十個太陽同時掛在天上,可不得了啦!

強烈的光芒像無數把燒紅的小刀,刺得人們睜不開眼睛,看什麼都白晃晃的,像被針扎一樣疼。地面上的溫度一下子升高了,像一個大火爐扣在大地上。河水開始咕嘟咕嘟地冒泡,像燒開的水一樣,河裡的魚蝦拼命往深處躲,可水越來越少,很快就露了底。綠油油的莊稼被曬得彎下了腰,葉子從綠色變成黃色,從黃色變成枯黃,捲成一個個小筒,一碰就碎。大樹失去了水分,樹枝幹裂,發出“咔咔”的聲響,一片片葉子像蝴蝶一樣飄落,還沒落地就變成了碎片。

小動物們熱得喘不過氣來。小狗伸著長長的舌頭,呼哧呼哧地喘氣,眼睛紅紅的,走不動路,趴在樹蔭下一動不動。小鳥飛不動了,從空中掉下來,落在地上奄奄一息,連叫的力氣都沒有了。小兔子躲進洞裡,洞裡又悶又熱,像蒸籠一樣。老虎和獅子也躲在山洞裡不敢出來,威風全沒了。大地上到處都是滾燙滾燙的,泥土裂開一條條又深又大的縫,像一張張乾渴的嘴巴。風一吹,全是乾燥的塵土,打在臉上生疼生疼的。

人們更難受了。白天不敢出門,一齣門就被曬得皮膚髮燙,汗水像小溪一樣往下流,衣服溼了又幹,幹了又溼,留下一道道白白的汗漬。家裡的水缸很快見了底,井裡的水也被曬乾了,井底只有一層薄薄的泥漿。大家渴得嘴唇開裂,像乾裂的樹皮,連說話都很困難。地裡的糧食全都枯死了,顆粒無收。人們沒有東西吃,餓得肚子咕咕叫,又渴又餓,又熱又怕,很多人都病倒了。老人躺在床上,小孩縮在母親懷裡,大人們站在門口,望著天上那十個耀武揚威的太陽,眼淚流了下來。

孩子們哭得有氣無力,嗓子都哭啞了。大人們愁眉苦臉,唉聲嘆氣。整個大地失去了往日的快樂,變得又幹又熱,到處都是傷心和害怕。

大家對著天空苦苦哀求,跪在乾裂的土地上,雙手合十:“太陽公公們,求求你們回去幾個吧!莊稼都枯了,小河都幹了,小動物們都快死了。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活不下去啦!”可是,十個太陽正在天上玩得開心,他們覺得一起出來又熱鬧又威風,根本不聽人們的請求。他們還在天上轉來轉去,排成圓圈,跳起了舞,把更熱的光灑向大地。大地上的溫度越來越高,石頭被曬得發燙,放一個雞蛋上去都能煎熟。

就在人們快要絕望的時候,遠方走來了一個高大強壯的年輕人。他的名字叫后羿。

后羿身材高大,肩膀寬寬的,像兩塊厚實的木板。胳膊又粗又有力氣,像兩根鐵棍。他從小就喜歡練習射箭,不管是天上飛的小鳥,還是地上跑的小鹿,他一抬手就能射中,從來不會失手。他的箭法又快又準,方圓百里沒有人比得上他。后羿心地善良,最喜歡幫助別人。看到有人受傷,他會揹他回家;看到有人餓肚子,他會分一半乾糧給他。村裡的人都很喜歡他,誇他是個好心腸的小夥子。

后羿看到大地被十個太陽曬得一片乾枯,莊稼枯死了,小河干涸了,人們餓得皮包骨頭,小動物們奄奄一息,心裡又難過又著急。他握緊拳頭,咬緊牙關,眼睛裡冒著火。他對大家說,聲音像打雷一樣響亮:“鄉親們,你們不要害怕!十個太陽太調皮,害得大家受苦。我一定會想辦法,讓大地恢復清涼,讓大家重新過上好日子!我后羿說到做到!”

人們聽了,眼裡重新燃起了希望,像黑暗中亮起了一盞燈。大家圍著他,拉著他的手,激動地說:“后羿,你真是勇敢的好人!我們相信你!你可千萬小心啊,太陽那麼燙,離那麼遠,你怎麼射得到呢?”

后羿點點頭,大步走回家,拿出了自己心愛的神弓和神箭。這把神弓是用最堅硬的神木做成的,弓身油亮亮的,弓弦是用龍的筋搓成的,又結實又有彈性。神箭是用最鋒利的石頭做箭頭,箭桿是用千年老竹做的,又輕又首。他把弓背在背上,箭壺掛在腰間,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家門。

后羿揹著神弓,拿著神箭,爬上了最高最高的山頂。那座山高得插進了雲裡,山風吹得他衣服獵獵作響。站在山頂上,他抬頭一看,十個太陽正擠在一起,在天上哈哈大笑,把大地烤得快要冒煙了。他們的光刺得后羿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可他一點也不怕。

后羿深吸一口氣,把一口涼氣吸進肺裡,穩穩地舉起神弓,從箭壺裡抽出第一支神箭,搭在弓弦上。他的眼睛緊緊盯著天上最中間的那個太陽,手臂用力往後一拉,弓弦繃得像滿月,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他屏住呼吸,手指一鬆——“嗖”的一聲,神箭像一道金色的閃電,帶著呼嘯的風聲,飛快地射向天空!

箭越飛越高,越飛越快,穿過了雲層,穿過了大氣,首奔太陽而去。只聽“嘭”的一聲巨響,一個太陽被射中了!它像一個大火球,搖搖晃晃地從天上掉了下來,尾巴拖著長長的火光,落在地上,變成了一隻金色的小鳥,拍拍翅膀,驚叫著飛走了。

人們在山下看到了,全都歡呼起來,喊聲震天:“太好了!后羿真棒!射中了!射中了!”孩子們拍著小手跳了起來,大人們抱在一起流下了眼淚。

十個太陽少了一個,天空暗了一點點,溫度降了一點點。剩下九個太陽嚇了一大跳,可他們還在天上胡鬧,不肯回去。后羿一點也不驕傲,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繼續拉開神弓,搭上第二支箭。

“嗖——”又一支神箭飛了出去,又快又準。又一個太陽被射中了,“嘭”的一聲,從天上掉了下來,變成金色的小鳥飛走了。天上一下子涼快了一點點,風吹過來,不再是滾燙的,而是溫溫的。

后羿沒有停下,他心裡想著受苦的人們——那些餓得走不動路的老人,那些渴得哭不出來的孩子,那些乾枯的莊稼和乾涸的小河。他的勇氣更足了,力氣更大了。他一支接一支地射出神箭,動作又快又穩,每一支箭都準確地射中太陽,像長了眼睛一樣。

第三支、第西支、第五支、第六支、第七支、第八支、第九支!神箭一支接一支飛向天空,快得像連發的炮彈。九個太陽一個接一個被射中,一個接一個從天上掉了下來,像下了一場金色的流星雨。天上只剩下最後一個太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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