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好奇地問:“白爺爺,做鬃人難不難呀?”
白爺爺拿起製作材料,耐心地演示:“做鬃人要一步一步來,膠泥做頭和底座,秫秸做身架,彩紙做衣裳,手繪臉譜要細緻,粘豬鬃更要小心,每一步都不能馬虎,這就是匠人匠心。老手藝傳承下去,靠的就是耐心和熱愛。”
他拿起一個還沒畫臉譜的鬃人頭,遞給喵喵看:“你看,這個頭是用膠泥捏的,晾乾以後要打磨光滑,再用白粉打底,然後才能畫臉譜。畫臉譜更講究,不同的顏色代表不同的性格。紅臉是忠勇,黑臉是剛首,白臉是奸詐,金銀臉是神仙。一筆下去就不能改,所以每一筆都要胸有成竹。”
喵喵似懂非懂地點頭,用小爪子輕輕碰了碰膠泥,感受著非遺手藝的溫度。它又問道:“白爺爺,您做鬃人做了多少年了呀?”
白爺爺笑了笑,眼神變得悠遠:“我今年七十八了,從十二歲跟著我爹學,做了整整六十六年啦。我爹是跟我爺爺學的,我爺爺又是跟他爹學的,算起來,這門手藝在我們家傳了西代人了。”
“六十六年!”喵喵驚歎道,“那您做了多少個鬃人呀?”
白爺爺笑著搖搖頭:“數不清嘍。有賣的,有送的,有被博物館收走的,還有被外國朋友帶出國的。每一個鬃人都是我親手做出來的,每一個都像是我的孩子。最開心的呀,就是看著它們站在銅盤裡轉起來,活靈活現的,就覺得這門手藝沒白學。”
喵喵聽了,心裡暖暖的,它覺得白爺爺真了不起。
路過衚衕的街坊鄰居聽到工坊裡的歡笑聲,紛紛湊過來看熱鬧。大家看著銅盤裡不打鬥、只聯歡的鬃人戲,都覺得新奇又溫暖,連連稱讚白爺爺的巧思,也誇獎喵喵懂事可愛。
“白爺爺,您這鬃人戲改得好呀!看著就喜慶!”住在隔壁的張奶奶笑著說。
“是呀是呀,以前老看打打殺殺的,現在看這個和和氣氣的,心裡舒坦!”李大爺也連連點頭。
小朋友們圍在工坊門口,眼睛瞪得圓圓的,看著盤中旋轉起舞的鬃人,開心地拍手歡呼,都想學習鬃人知識,傳承這份非遺文化。白爺爺對著街坊們說:“老手藝不能只守著舊模樣,要融入友善與溫暖,讓更多人喜歡,才能代代相傳。”
喵喵站在人群中間,挺著小胸脯,大聲對小朋友們說:“鬃人戲不打架,大家一起聯歡,我們要像鬃人一樣,做好朋友,互相友愛,還要一起保護老北京的非遺手藝。”
小朋友們紛紛點頭,跟著喵喵一起喊著友善的口號,衚衕裡充滿了歡聲笑語,槐花香與非遺的古韻交織在一起,格外動人。
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蹲下來,輕輕摸了摸喵喵懷裡的小鬃人,仰頭問白爺爺:“白爺爺,我能學做鬃人嗎?”
白爺爺彎下腰,笑眯眯地說:“當然能啦。做鬃人不分年齡,只要你有耐心,有愛心,都能學。你要是想學,每週末來工坊,爺爺教你。”
小女孩高興得跳了起來:“太好了!我要做一個花旦鬃人,還要做一個童子鬃人,讓它們一起跳舞!”
其他小朋友也紛紛圍上來:“我也要學!”“我也要!”“白爺爺,我要做一個武將!”“我要做小貓咪!”
白爺爺笑得合不攏嘴,連連點頭:“好,好,都來都來。咱們老北京的鬃人手藝,後繼有人啦!”
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進工坊,給鬃人們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白爺爺又一次敲擊銅盤,歡快的節奏響起,所有鬃人在盤中和諧共舞,沒有紛爭,沒有打鬥,只有團圓與歡樂。喵喵依偎在白爺爺身邊,抱著小小的貓咪鬃人,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心裡滿是歡喜。
白爺爺輕撫著喵喵的頭,語重心長地說:“非遺文化是老祖宗留下的寶貝,不僅要守住技藝,更要傳承美德。友善是人間最珍貴的東西,把這份心意融入鬃人戲,讓這盤中的好戲,不僅舞出古韻,更舞出人心的溫暖。”
喵喵輕輕叫了一聲,像是在回應白爺爺的話。它知道,今天不僅見識了老北京鬃人的神奇,更懂得了友善相處的道理,這份美好的記憶,會一首留在心底。
“白爺爺,”喵喵仰起頭,“您說,鬃人為什麼叫鬃人呀?”
白爺爺摸了摸鬍子,笑著解釋:“你問得好。鬃人鬃人,關鍵就在這個‘鬃’字。底座上粘的那圈豬鬃,是整尊鬃人的魂兒。沒有它,這些小人兒就是一堆不會動的泥人紙人。有了它,銅盤一敲,它們就活了。你說神不神?”
“真神!”喵喵用力點頭。
“其實呀,做人也是一樣的道理。”白爺爺接著說,“這豬鬃看著不起眼,可它能讓鬃人跳舞。友善看著不起眼,可它能讓人和人之間變得溫暖。咱們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圈‘豬鬃’,那就是善良和友愛。只要願意讓它發揮作用,大家就能和和美美地相處。”
喵喵聽著,把白爺爺的話牢牢記在了心裡。
從此以後,喵喵常常來到白爺爺的鬃人工坊,陪著老人一起擺弄鬃人,一起演繹和平聯歡的鬃人戲。它學會了分辨生旦淨醜,學會了欣賞鬃人旋轉的姿態,學會了聽銅盤敲擊的不同節奏。它還跟白爺爺學會了做最簡單的鬃人,雖然做得歪歪扭扭,可白爺爺說:“不錯不錯,比我十二歲的時候做得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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