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禾笑了笑,“遠親不如近鄰,咱們兩家離得這麼近,你和我孃的年紀也差不了多少,合該叫你一聲羅姨的。”
“好,那我就叫你清禾。”羅硯秋走到宋清禾身邊,一手抓住宋清禾的手,“下午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街上逛逛,看看有什麼好添置的?”
宋清禾也有這個打算,但是她想的卻是種菜,為難道:“我倒是想去看看有沒有什麼種子能種在這裡。”
羅硯秋愣了愣,隨後想到這一路上宋清禾挖野菜的樣子,頓時笑了出來,“那就再好不過了,你又懂這些,我也跟著你學一學。”
宋清禾見羅硯秋確實不像是為難的樣子,便點頭應下,“羅姨,我回去跟我娘說一聲,回頭我去你家找你。”
“好嘞。”
宋清禾回家跟林逢春說她要和羅硯秋去街上買點東西回來,順便再找人來修補一下他們家的主屋。
林逢春一聽,當即就表示支援,又給宋清禾兜裡塞了塊碎銀子,“要是有看中的布料,可以買回來,娘給你做幾件冬衣。”
宋清禾掂了掂,沒有還回去,隨便點頭應下,“娘,那我走了。”
“誒,姑娘,”如月趕上宋清禾,諂媚地對宋清禾笑,“姑娘,我和你一起去。”
宋清禾挑眉,“你去幹嘛?”
如月笑得燦爛,“好不容易安穩了,我也想上街看看。再說,我還想買點東西呢。”
宋清禾沒有拒絕如月的理由,便帶著如月去找羅硯秋。
羅硯秋看到如月並沒有說什麼,挽著宋清禾走在前面。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不一會就到了街上。
涼州雖然地處西北,但並不是完全荒涼的樣子,這裡有豐富的水利資源,又有大量的生荒沃土,只要不打仗,還有來往的商隊,有許多在京城裡看不見的東西。
宋清禾完全被眼前絡繹不絕的商人震驚住了,緊接著她又開心起來,有往來商隊的話,那麼一定會有許多種子。
宋清禾想去找賣種子的店,羅硯秋拉住她,“你不知道在哪裡,我帶你去。”
宋清禾冷靜下來,問道:“羅姨,你以前來過涼州嗎?”
羅硯秋的臉上有些傷感,“沒有,但是我閨中密友曾經給我畫過細糧地圖,那圖裡什麼都有。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也不知道那些店還在不在了。”
宋清禾抿了抿唇,安慰道:“沒關係,咱們去看一看,若是那些地方不在了,羅姨你也可以畫一幅新的涼州地圖寄給她。”
羅硯秋轉過頭,眼角悄然滴下一滴淚,“清禾,你知道我說的那位密友是誰嗎?”
宋清禾滿臉詫異,心想她怎麼可能知道羅硯秋的密友是誰,就當她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腦中忽然閃過一個人。
宋清禾的心瞬間砰砰亂跳,羅硯秋的閨中密友,熟識涼州的,提起來會讓她落淚的,那就只有一個人——先皇后。
宋清禾嗓子乾啞,嘴唇微動,“陸觀瀾的母親。”
羅硯秋點了點頭,“是她。她自幼長在西北,涼州是西北最繁華的地方,她時不時會跟著家人來涼州買東西。她是個天生的將軍,去過一次的地方,她就能夠畫出那地方的地圖。她不愛首飾脂粉,偏愛舞刀弄槍。”
“那時候她以為西北這片天,就是她的天地,可惜命運弄人。一道聖旨,讓她脫去盔甲換上華服,從此遠離家鄉進入那吃人的皇宮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