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觀瀾在軍營裡的日子，看似平淡，暗地裡卻從未停止佈局。
他沒有放棄尋找母族陸氏的倖存舊部，也沒有忘記那些被冤殺的血親。他讓馮庶替他暗中尋訪，又藉著操練之便，從底層士兵中挑選忠心可靠之人，暗中訓練。
“主子，這些人可靠嗎？”柏舟低聲問。
“知根知底，都是從流放路上跟我出生入死的。”陸觀瀾道，“我信他們。”
他給他們最好的待遇，教他們最精的武藝。白天，他們混在普通士兵裡，毫不起眼；夜裡，他們聚在偏僻的校場，一遍遍地練著殺敵的本事。
“玄甲軍。”三個月後，陸觀瀾看著校場上列隊整齊的三千將士，沉聲道，“從今兒起，你們就是我的玄甲軍。你們的使命，只有一個——忠於我，為我效命。”
“願為主公效死！”將士們齊聲怒吼。
“好！”陸觀瀾點頭，“從今兒起，你們要日日操練，練就一身以一當十的本事。等到用你們的時候，你們要能替主公，掃平一切障礙。”
“是！”
這支隊伍沒有番號，沒有名冊，平日裡混在普通士兵中，毫不起眼。可一旦集結起來，便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個個以一當十。
“主子，咱們這些人夠用了。”柏舟難掩激動。
“還不夠。”陸觀瀾望著遠處，目光深沉，“要想成大事，光靠三千人還遠遠不夠。我需要的是更多能信得過的人和一把能捅破天的劍。”
“主子說的是……”
“北狄。”陸觀瀾淡淡道，“北狄屢犯邊關，若是我能領兵，一舉擊潰北狄，收編降兵，那才是真正有了立足之本。”
“可是主子，您現在只是個下等兵……”
“下等兵又如何？”陸觀瀾笑了笑，“下等兵，也是兵。只要上了戰場，刀劍可不認身份。”
他望著遠處蒼茫的天際，眼底掠過一絲鋒芒。
宋清禾有一次，忍不住問他：“陸觀瀾，你練這麼多兵，是想做什麼？”
“清禾。”陸觀瀾看著她，“我的母族是被冤枉的。我要為陸氏滿門，討一個公道。這三千玄甲軍，就是我為母族討公道的本錢。”
“你……真的要反？”宋清禾問。
“不是反。”陸觀瀾搖頭，“是清君側。我要除掉那些害我母族的奸臣，還天下一個公道。”
“那我支援你。”宋清禾握住他的手，“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支援你。”
“清禾……”
“不過。”宋清禾話鋒一轉，“你要報仇，我不攔你。可你答應我，一定要好好的。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我怎麼辦？”
“清禾。”陸觀瀾認真道，“我答應你，我一定好好的。”
“那我們就說好了。”宋清禾道，“你報仇，我種田。等你的大仇得報，咱們就回涼州，種種田，養養蠶，過安穩日子。”
“好。”陸觀瀾笑了，“一言為定。”
練兵並非一帆風順。涼州缺糧，軍中餉銀時常被剋扣，三千玄甲軍要養，不是件容易的事。陸觀瀾便把自己的餉銀省下來，又託馮庶暗中接濟，才勉強撐起了這支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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