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裡還有一間空房子,你跟我來。”
周老頭帶著宋清禾來到閒置了許久的房間,房間落滿了灰塵,佈滿了蛛網,嗆得宋清禾首咳嗽。
窗邊支起了一口大鍋,許久沒有人用過也落下了灰塵。
周老頭上前,用手拂開鍋上的灰塵,“這間物屋子可以用來繅絲。”
說著,就讓宋清禾和狗娃、狗弟開始打掃起來。
等到三人把屋子打掃好,周老頭又讓宋清禾燒水。
宋清禾蹲在鍋邊,看著那翻滾的熱水,若有所思,“周師傅,咱們繅出來的絲,能織成什麼樣的綢?”
“好的絲能織成綢緞。”周老頭道,“可咱們這兒的絲,到底比江南的粗了些,織出來的綢,也不夠細密。”
宋清禾站起身,“這是為何?難道是咱們的蠶種和桑葉不夠好?”
周老頭冷哼了一聲,“我養的蠶自然是最好的,只可惜桑樹葉不行啊。”
宋清禾頓時明白了,想到自己用靈泉水灌溉長大的桑樹苗,她心中升起一股子期待,“您的蠶好,我的桑樹苗好,這一次咱們指定能夠讓蠶吐出世上最好的絲!”
“這……”周老頭將信將疑,“老頭子養了三十年的蠶,才敢說這樣的話,你一個小丫頭才多大,竟然如此託大?”
宋清禾笑彎了眼睛,“那咱們就拭目以待吧!”
宋清禾明顯是要賣個關子,周老頭也沒有繼續問下去,“丫頭,明兒我找人在這屋裡多支幾口大鍋,你找些工人就開始繅絲吧。”
宋清禾點頭應下,她話鋒一轉,問起周家村的人對周老頭如何。
周老頭瞬間就明白了宋清禾的意思,他笑了出來,“村裡的人都好,你要是放心,明兒,我保管給你找到幾個。”
“對您,我是再放心不過了。”
宋清禾大方又好說話,周老頭喜歡和她合作,再加上新收的兩個徒弟把宋清禾當成親姐姐,周老頭對宋清禾更是喜歡得不得了。
三天後,周老頭這個閒置的房間,成了宋清禾的一間小小的繅絲坊。
繅絲坊裡,架起幾口大鍋,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幾個手腳麻利的婦人,坐在鍋邊,手指靈巧地,把蠶繭放入熱水中,抽出那一根根銀亮的絲線。
“宋姑娘,”一個婦人,一邊繅絲,一邊感嘆道,“俺活了半輩子,頭一回知道,這蠶繭,還能抽出這麼細的絲來。”
“這絲,就是綢緞的命。”宋清禾道,“絲抽得勻,織出來的綢才好看。大家手要穩,心要細。”
“誒!”婦人們應道,手裡的活計,更加仔細起來。
宋清禾自己,也坐在鍋邊,跟著學。她繅絲的手藝,雖然比不上那些做了多年的老手,可勝在肯琢磨。她一邊繅,一邊記,哪鍋水太燙,哪把絲太粗,都記在心上。
“宋丫頭,”周老頭看著她,感嘆道,“你這丫頭很不錯,較真。我活了這麼大歲數,極見著有人這麼較真地,琢磨一門手藝。”
“手藝就是要較真。”宋清禾道,“不較真,就做不出好東西。”
繅絲坊開張半月,繅出的絲,一束一束,銀光閃閃。
宋清禾把那些絲,送到了綢緞莊,掌櫃的看了連連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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