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進城的時候，約著倆姐姐去茶館說話。
她逃課了，讓小明自己去上課。
小明的筆記做的細，她少去聽一堂兩堂的也沒事。
“我知道我最好不去，可我就是忍不住想啊。你們知道我有多想出去的。楊錦珠還說要給我出錢呢，我知道可以等，等到孩子大了，等到……某一天吧。可那不一樣啊。”
周明娟這胃口被吊了起來，自己都控制不住了。
周明麗和周明秀嗑著瓜子，聽老六發牢騷。
老六說得口乾舌燥，補充水分的功夫，周明秀把矛頭指向楊錦珠。
“她是不是故意的？知道你想去還招你？太壞了。”
周明麗端著秀氣的小茶壺倒水，“老六，你不是都放下了嘛。”
“我是不甘心。”
“怎麼個不甘心法？要不要藉著此次機會，帶著男人和孩子一起去外面拼搏一回？”
周明娟不說話了，這顯然是不行的。
“老六啊，不是我說教。你說你也挺能幹的，也挺能吃苦的，也能攢錢，就是有時候總是……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不安於現狀吧。”
周明麗說的都是實話。
她們三姐妹，從小就知道讀書的是老六。
考上大學分配了好工作的，妹夫也不錯，也是踏實肯幹的。
城裡的人能老老實實天天下地幹活的，這性子是很穩的。
“你就是對自己太摳門了，掙了錢就要花。你攢那麼多錢幹什麼？整天想著打爸媽的秋風！”
周明秀之前在外頭不知道，來孃家常住，可真是長見識了。
老六這臉皮是真厚，什麼東西能從家裡拿的休想花一分錢。
“你們沒欠過錢，不知道那滋味。跟你們說你們也不懂。”
說起來，周明娟就委屈。
她上大學的時候，家裡就好起來了。
可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過得日子還不如二哥上大學那會寬鬆呢。
“你繼續說，發牢騷就發，別發瘋就行。”
周明秀嘴裡的小零食是真香，酥脆酥脆的。
“人這一輩子，我就當一輩子老師了？曉東就種一輩子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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