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廳裡,戲班子正在唱《牡丹亭》。
沈驚落正靠在紫檀木椅上,慢條斯理地吃著謝明舟親手剝好的荔枝。
看到我們闖進來,廳內的喧鬧聲戛然而止。
溫清儀大步走上前,一把奪過沈驚落手裡的定窯白瓷盤。
連同裡面晶瑩剔透的荔枝肉,直直砸在了大理石磚上。
“啪”的一聲脆響。
瓷片飛濺。
沈驚落尖叫一聲,猛地縮排謝明舟懷裡。
“夫君!她要殺我!”
她眼眶通紅,肩膀簌簌發抖,像極了一朵飽受摧殘的小白花。
謝明舟臉色驟沉,立刻將沈驚落護在身後。
他冷冷地看向溫清儀。
“溫大小姐,你這是發什麼瘋?”
“這裡是沈家,不是你溫家可以隨便撒野的地方!”
溫清儀毫不畏懼地對上他的視線,嗤笑一聲。
“謝明舟,你腦子被門夾了?”
“真正的沈家東家就站在你面前,你把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種當寶供著?”
陳伯言帶著幾個掌櫃趕緊圍了過來,苦口婆心地勸。
“溫大小姐,您定是被這騙子給矇蔽了。”
“咱們大小姐自小流落江南,吃盡了苦頭,今日才得歸宗。”
“您可千萬別信了外人的挑撥啊。”
溫清儀反手就是一個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陳伯言臉上。
“狗東西,主子說話,輪得到你來插嘴?”
陳伯言被打得一個踉蹌,捂著臉不敢吱聲。
溫清儀指著謝明舟的鼻子。
“謝明舟,沈南喬離京去江南歷練,是你親自送出的城門。”
“現在你跟我裝瞎?”








